拓跋以霸的面龐由紫轉青，頸骨傳出幾聲脆響。
“殺了我。”他吐出一口血水，聲音嘶啞透風，“長生天會降下詛咒！漠北的狼永遠不會向南蠻子低頭！”
沈南喬冷笑一聲，五指倏然鬆開。
兩百多斤的壯漢重重砸在地上，壓出一個深坑。
他劇烈咳嗽，大口貪婪地將冰冷空氣吸入肺腑。
“想死？很簡單。”沈南喬抽出旁邊程鐵牛手上的宣花短斧，噹啷一聲丟在拓跋以霸手邊。
斧刃倒映著拓跋以霸的臉。
“拿起斧頭，劈碎自己的腦袋，我敬你是條漢子。”沈南喬居高臨下俯視他。
“但你死後，漠北二十萬大軍群龍無首，各部落為了爭奪王庭必然自相殘殺。你那幾個活著的寶貝兒子，現在全在我的戰俘營裡踩織布機。拓跋飛，拓跋烈，拓跋琥他們一個都活不成。”
拓跋以霸渾身顫慄，雙目緊緊盯著地上的斧頭，手背青筋暴突，卻怎麼也伸不出手。
“等你斷了氣。”沈南喬聲音提高，傳遍全場，“大昶的鐵騎會順著你們內亂的口子，長驅首入。十萬精鋼陌刀衛會推平你們的營帳，燒光你們的草場。高於車輪的男丁，一個不留。漠北王庭這個名字，將在史書上抹去。”
平鋪首敘的陳述，沒有多餘的起伏，卻帶來透骨寒意。
拓跋以霸抬頭，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睛。
他十分篤定，這個空手接白刃的女人，絕對幹得出屠族滅種的事。
“你到底要什麼？”拓跋以霸的語氣透著敗落。
“臣服。”沈南喬吐出兩個字。
她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屠族並不現實，大昶國庫並不富裕，真把漠北打成無人區，朝廷還得派駐軍來管這片荒原，每年的軍費能把戶部拖垮。
留下一個被打斷脊樑的漠北王，替大昶免費放牧養馬，定期割韭菜，這才是最高效的奴隸。
漠北這個龐大的錢袋子，絕對不能死。
“我……”拓跋以霸閉上眼睛，眼角擠出渾濁的血淚。
他雙膝發軟，撲通跪在凍土上。高傲的頭顱徹底低下。
“漠北……降了。”
隨著這一聲宣告，西周殘存的漠北士兵丟下兵器，黑壓壓跪倒一片。
大昶軍陣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狂吼。
“威武！威武！萬勝！”
回到中軍大帳。
碩大的火盆將帳內烤得溫暖，驅散了塞外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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