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原本只是被迫逢場作戲,此刻卻在這極度舒適的推拿中眼皮漸漸沉重。他身子軟綿綿向後靠去,不自覺貼上蕭長珩寬闊堅實的胸膛。
蕭長珩手上的動作停下,他垂眸望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睡顏。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鴉青色陰影,呼吸清淺綿長,蕭長珩心底一陣悸動。
他輕柔拉過錦被將沈如海仔細裹好,下巴輕輕抵著他柔軟的發頂。
“如海,睡吧。”
低沉的嗓音裡滿是繾綣與偏執。
“無論是朝堂風雨還是南疆暗箭,朕都會替你擋下。你只需安心留在朕的身邊,朕護你們父女一世無憂。”
半夢半醒間,沈如海聽著耳畔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和深情呢喃心底五味雜陳。
作為一個古板的首男老頭,他本該覺得驚悚萬分。
可那份被絕對庇護的安全感,卻又在此刻真實得讓人泛起酸楚。
......
晨光透過御龍殿明紙糊窗,化作點點碎金,輕柔灑在紫檀木拔步床的明黃軟綢上。
沈如海睫毛輕顫,緩緩睜眼。
身下明黃軟綢細膩如水,腰腹處仍殘存溫熱觸感,昨夜那股折磨人的痠軟己奇蹟般消散。
他本能瑟縮身子,這才驚覺蕭長珩竟端坐在榻沿。
眼前這位容姿絕世、龍顏鳳目、隆準豐頤、身形頎長挺拔、肩寬腰窄、體態端凝、立如青松峙嶽、行則步履雍容、既有天人之貌、又具九五威儀的帝王換上了一襲溫潤月白常服,手中握著一把犀角梳,正動作生澀卻又百般溫存地攏起他散落在枕畔的長髮。(哈哈哈留下吧)
沈如海背脊微繃,一時不太習慣。
蕭長珩敏銳察覺到他的瑟縮,不自覺將動作放得更輕。
“醒了?可是朕吵著你了?”蕭長珩嗓音微啞。
沈如海定在原地。
蕭長珩常年握劍帶著粗糙薄繭的指腹,此刻正萬分小心地穿梭在他髮絲間,宛如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陛下,臣自己來。”沈如海伸出手試圖奪下那把犀角梳。
蕭長珩卻輕輕避開他的手,反手將他微涼指尖握入掌心。
“別亂動,太醫說了,你如今身子重氣血虛,理應嬌養著。朕今日罷朝,有的是時間陪你。”
沈如海在心底咆哮。
為我罷朝?你可別學什麼話本子裡的劇情啊!
大昶朝頂天立地的戶部尚書,此刻竟披頭散髮坐在龍榻上,由一國之君親自梳頭?
他只能慌亂偏過頭去躲避那灼熱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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