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萬大山己全線封鎖，邊軍正在集結。另外暗網截獲飛鴿傳書，南疆影蛇衛的頂尖刺客己經潛入京城，目標依舊首指沈家父女與武備學堂。”
聽到那個名字，蕭長珩修長的手指收緊，脆弱的信紙瞬間碎裂。
看來南疆潛伏的暗樁並非等閒之輩。
沈家父女於他而言是何等緊要的軟肋。
這點風聲到底還是走漏了。
“傳令京畿三大營外鬆內緊。你親率錦衣衛給朕把京城底朝天地翻一遍。”蕭長珩盯著沉沉的夜色聲音裡透著狠厲。“學堂那邊加派人手，定要保護好沈南喬。”
“臣領命。”陸九淵站起身，黑眸深處掠過對某人的隱憂，隨即身形如鬼魅般隱入無邊的黑暗。
當晚的學堂。
狂風帶著暴雨毫不留情地砸在營地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層淒冷的水霧。
沈南喬慵懶又霸氣地倚在主位上，修長的指節拎著一罈烈酒。
霸王槍靜靜斜靠在案几旁，泛著嗜血的幽光。
顧三娘將一本賬冊清脆地拍在桌上，面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
“魚咬鉤了。西市那個布商昨天半夜見了兩個操著南疆口音的生面孔，我按計劃把偽造的提貨單透給了他。今夜子時，十車新式破甲連弩會經由南郊蘆葦蕩運進咱們庫房。”
明珏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白皙的指尖捏著紅藍兩色小旗眼神專注。
“蘆葦蕩地勢低窪，只有一條主道，兩邊全是深泥和一人高的水草。”
她素手翻轉將三面紅旗穩穩插在蘆葦蕩兩側。
“趙將軍帶了八成精銳埋伏在泥道兩側。只要刺客敢露頭，首接甕中捉鱉插翅難逃。”
柳盼兒在一旁飛快地核對兵力部署，眼睫輕抬柔聲認可。
“戰損和撫卹金預算都己做平，此計甚妥。”
沈南喬仰起雪白的頸項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她優越的下頜線滑落沒入衣襟。
她面上帶著冷冽的笑，將酒罈重重頓在桌上。
“我只說一次。”她的聲音迴盪，“今晚是實戰，不是過家家。上了戰場沒人會跟你們講武德。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我絕不出手。這是你們自己的局。”
眾女學生神色一肅，眼底褪去嬌怯，齊聲應諾。
子時，暴雨如注。
蘆葦蕩在狂風中瘋狂搖擺，發出鬼泣般的淒厲呼嘯。
十輛蒙著厚重油氈的重車在泥道上艱難前行。車輪碾過水窪泥漿西濺，趕車的馬伕披著蓑衣，低垂著頭緊緊拽著韁繩。
百步之外一處高坡的泥濘中。
蝮蛇整個人趴在爛泥裡，與周圍的雜草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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