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走近，清冽沉香氣息迎面而來，他抬手將軟尺繞過蕭長珩肩背，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呼吸。
他努力讓手穩住。
沈如海捏著軟尺兩端，低頭看刻度，指尖仍不受控制地輕輕發緊。
蕭長珩察覺到了，卻沒有退開，反將身子向前傾了些，胸膛幾乎貼到沈如海鼻尖。
“沈卿手抖什麼？”
他聲音低沉。
“是怕朕，還是怕自己？”
沈如海動作停了片刻，抬頭迎上他那道灼人的視線。
“臣怕自己手不穩，一尺子勒死陛下。”
蕭長珩被懟，反倒低笑出聲。
他不但不躲，還將脖頸往前送了些。
“沈卿若真想勒，朕這顆頭顱，送你又何妨？”
瘋子。
沈如海在心裡罵了一句，迅速收回軟尺，記下肩寬。
“轉身。”
大昶天子依言轉身，竟聽話得不像話。
沈如海半蹲下去，雙臂繞過蕭長珩腰腹，將軟尺從他身前合攏。
中衣單薄，衣料下腰腹緊實，體溫隔著布料透來，燙得沈如海指尖發麻。
他收緊軟尺時，指腹不可避免碰到蕭長珩腹側。
受針線精通影響，他又按了兩下，確認裁剪時該留出的餘量。
蕭長珩呼吸一沉，腰腹筋骨隨之繃起。
沈如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麼，老臉登時燒了起來。
造孽。
他迅速收緊軟尺，正要起身，殿門卻被人推開一條縫。
李玉端著一碗參湯，輕手輕腳跨過門檻，剛抬頭便看見屏風旁的場面。
當今聖上張著雙臂，戶部尚書半跪在地，雙手環著聖上的腰腹，兩人幾乎貼在一處。
李玉手裡的托盤晃了晃，瓷碗磕出輕響。
可他到底是御前總管，在御龍殿見過的荒唐場面太多，膽子也被磨出了幾分厚度，竟硬生生穩住托盤，將參湯放到外間圓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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