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步，放箭。”
顧三娘上前一步，舉起銀票。
“黑巖寨主，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三倍市價，收購鹽和蛇銜草。”
“另外，附贈五十車精米。”
精米二字一齣，牆頭好幾個弓箭手喉結滾動，眼底露出飢色。
十萬大山裡，鹽不算最稀罕，真正稀罕的，是能填飽肚子的糧。
黑巖卻冷笑一聲，拉滿長弓，箭尖首指沈南喬。
“生意。”
“我拿了你們的錢和糧，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們大昶人拍拍屁股走了，木崑崙的黑甲營轉頭就會把我們寨子屠乾淨。”
“別廢話。”
“放箭。”
“等等。”
沈南喬終於開口。
她偏頭看向趙小虎。
趙小虎咧嘴一笑，扯過馬背上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掄圓胳膊往前一甩。
三個麻袋飛過三十步，重重砸在寨門下。
袋口散開，十幾顆沾著泥血的人頭滾了出來。
牆頭頓時亂了。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手中弓弦發顫。
黑巖盯著地上那些臉，喉頭滾動了兩下。
那是黑甲營統領和副將的頭。
木崑崙最精銳的爪牙，在十萬大山橫行多年，如今卻滾在泥地裡，連眼睛都閉不上。
沈南喬這才邁步，踩著泥水走向寨門。
牆頭毒箭全指著她，可她每往前一步，弓箭手的手便抖得更厲害。
她停在寨門旁。
那裡立著一塊一丈多高的青石，是白鹽寨祭祀蠱神用的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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