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
他簡直要被這醉鬼氣笑了,同時也被她這毫不設防的傻樣和直白的話弄得耳根發燙。
他繃著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裡帶著點賭氣的味道:“不樂意拉倒,自己去洗。”
說著,便要鬆手。
“哎別!”蘇小漁立刻像八爪魚一樣扒緊他,生怕自己摔了,嘴裡還嘟囔著,“抱……抱緊點……我頭暈……”
塞壬無奈,只能重新將她抱穩。
蘇小漁靠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忽然又笑了,張開雙臂,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行吧行吧,抱……反正,早被你……看光摸透八百遍了……也不差這一回……”
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成了含糊的囈語,腦袋一歪,徹底靠在他肩上不動了,也不知道是醉暈了還是困了。
塞壬聽著她這“驚世駭俗”的醉話,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咬了咬牙,橫下心,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向著浴室走去。
浴室裡水汽氤氳,塞壬小心地將蘇小漁放在鋪了防滑墊的浴缸邊沿坐著,讓她靠著自己,然後開始調水溫。
蘇小漁迷迷糊糊的,感覺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舒服地“嚶嚀”一聲,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往塞壬懷裡又縮了縮。
塞壬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他努力忽略懷中柔軟溫熱的觸感和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水汽,開始履行“搓澡工”的職責。
雖然他剛才有點賭氣,可真正伺候起蘇小漁來,動作輕得不能再輕,耐心得不能再耐心。
擠了沐浴露,打出細膩的泡沫,然後小心地避開她隆起的肚子,一點一點,從脖頸到手臂,從後背到小腿,仔仔細細地幫她清洗。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平時握刀殺魚穩如磐石,此刻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泡沫帶著清香,在水流下化開,露出底下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細膩肌膚。
蘇小漁舒服得眯起了眼,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像小奶貓的哼哼聲,完全沒了剛才張牙舞爪的樣子,乖得不像話。
塞壬垂眸,看著臂彎裡安然閉著眼、小臉被水汽蒸得粉撲撲、長睫溼漉漉垂下的蘇小漁。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臉頰帶著醉後的紅暈,嘴唇也因為熱氣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褪去了平日裡的精明和偶爾的狡黠,此刻的她,漂亮,柔軟,毫無防備,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
一股強烈的、陌生的衝動,毫無預兆地湧上塞壬心頭,像是深海下最洶湧的暗流,幾乎要衝垮他引以為傲的剋制力。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目光落在她微微開合的唇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蘇小漁好看的眉毛突然皺了起來,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帶著嬌氣的不滿:
“出息……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沒一個……好東西……”
塞壬:“……”
那股洶湧的衝動,像是被一盆帶著冰碴的深海冷水,兜頭澆下。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墨藍色的眼底已重新恢復清明,只是深處翻湧著無奈和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他不再耽擱,用最快的速度,幫蘇小漁沖掉身上的泡沫,然後拿過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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