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塞壬握著鱗片的那手指關節都白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的能量波動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以他為中心,沙灘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塞壬先生……”潘金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塞壬沒有吱聲。
他握著那枚鱗片,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沉默了。
過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緩緩鬆開手,將鱗片小心地放回箱子裡,然後合上箱蓋。
抬頭看向遠方的海平面,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人不寒而慄!
那平靜的表象下,蘊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潘姐。”
“……在。”
“幫我查一下墨礁現在的位置。”
潘金媴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
塞壬沒有回答。
他轉身,抱著箱子,一步一步走向別墅。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每踏出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深坑。
潘金媴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有一種預感,這片海,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別墅裡,蘇小漁正抱著小澈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小海辰趴在地毯上搭積木,洛蘭躺在搖椅裡啃自己的腳趾頭。
看到塞壬推門進來,蘇小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回來了?順利嗎?”
塞壬點了點頭,隨手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低著頭沉默不語。
蘇小漁察覺到不對,把小澈放進嬰兒床裡,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握住他手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塞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啟箱子,把那枚斷裂的鱗片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蘇小漁看著那枚鱗片,雖然她不完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可塞壬臉上寫滿了心思,她料定事情一定很嚴重:“這是……”
“我父親的鱗片,墨礁挖了他的陵墓。”塞壬一群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角。
蘇小漁瞳孔驟縮。
她雖然沒見過塞壬的父親,從塞壬偶爾提起的隻言片語中,她知道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傷痛。
她握緊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
小海辰從地毯上爬起來,走到沙發邊,好奇地看著那枚鱗片:“爸爸,這是什麼呀?”
塞壬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摸了摸兒子的頭:“這是爺爺的鱗片。”
“爺爺?”小海辰歪了歪頭,“我從來沒見過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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