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遷停下腳步，兩根長矛同時抵向他的胸口。
守衛沒有貿然靠近。其中一人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那身陌生衣物和腰間的小包上多停了片刻。
“從哪兒來的？”
語速很快，口音也比豆包此前記錄的更重，好在還能聽懂。
“南邊。”陳遷放慢語速，“沿著大河走了很久。”
守衛皺起眉：“南邊哪個聚集地？”
“很遠。路上出了點事，原來的地方回不去了。”
這個回答足夠含糊，卻不算離奇。這片大陸廣闊得看不到邊，散落其間的小型聚集地有多少，恐怕連本地人也說不清。
另一名守衛用矛尖點了點他背後的包裹。
“來做什麼？”
“換些食物。”
“帶了什麼？”
陳遷解下包裹，放在地上。
包裹是他解除隱身前臨時準備的，外面縫了幾件磨損嚴重的舊衣，針腳粗糙，邊緣還垂著沒剪淨的線頭。裡面只有兩小袋食鹽和幾塊處理過的粗布，看不出任何外來科技留下的痕跡。
守衛用矛尖挑開最上層的布，一隻灰色布袋露了出來。袋口沒有紮緊，漏出幾粒泛灰的鹽。
那人的目光微微一凝，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點。先聞，再嘗，緊繃的眉頭隨即鬆開。
“鹽不錯。”
另一名守衛也湊近看了一眼。
這些鹽原本純度很高。出發前，陳遷特意摻入少量無害礦物粉末，又把一部分鹽粒壓碎，讓它看起來顏色灰白、顆粒不一，沒有那麼純淨顯眼。
“進去以後別惹事。”守衛起身讓開道路，“天黑之前，外來人必須離開。城裡也不準動兵器。”
陳遷腰間只有一隻小包。他點了點頭，重新背起行囊。
兩根長矛緩緩移開。
近在咫尺的城門通體漆黑，厚重的門板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刮痕。下方一角己經磨損，每次開合都會擦過地面，發出低沉刺耳的摩擦聲。
陳遷從兩名守衛之間走過，沒有回頭。
身後的視線一首跟了他幾十米，才終於挪開。
城裡的道路比外面看起來寬得多，黑土與碎石被反覆踩踏，己經壓得十分結實。偶爾能看見幾個積著黑水的深坑，應該是那些六足巨獸留下的腳印。
兩側房屋大多關著門，既沒有招牌，也沒有人在門口擺賣貨物。
陳遷沿街走了片刻，倒是看見不少居民抱著石糧、青葉和獸皮，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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