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直直盯著她，內心深處忽然一軟。
像有柄小錘子敲在心尖，心跳驟然加快，顫動著耳膜。
兩人走向賽場的入口。
對面浩浩蕩蕩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沈子怡眼神落在沈縈縈和陸晏清身上。
咬緊了牙根。
上次她嘲笑她夫君是莽夫，這口惡氣還沒出呢。
沈子怡攔著兩人的去路，言語刻薄：“這不是姐姐嗎？真是巧了，姐姐這是要看賽馬麼？不過姐夫不是文官嗎，他看得懂嗎？”
“好狗不擋道，”沈縈縈冷聲：“讓開。”
身後的貴女們嚇得後退了幾步。
不乏有看熱鬧的，暗暗地瞄著沈縈縈和沈子怡的對峙。
陸晏清冷眼凝著沈子怡。
冤家路窄。
沈子怡輕嗤，搖著繡金絲摺扇道：“姐姐啊，不是妹妹說你，只是你放著天潢潰胄不選，反而看上這個鄉野出身的新科狀元，嘖嘖。”
沈子怡視線在陸晏清身上掃視。
壓住眼底的驚豔和嫉妒，語調輕蔑，扭頭朝身後世家貴女們笑道：“你們知道我姐夫官職低微，又毫無根基，姐姐為什麼還選他嗎？”
“只不過啊，貪圖他這張好看的皮囊罷了！”
沈縈縈當即柳眉輕豎。
正要開口，陸晏清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居高臨下，清眼神微眯，帶著幾分威嚴冷眼看著沈子怡：“二公主，臣容你屢次對我口舌輕薄，完全是看在縈縈的面子上，不代表臣能一直容忍。”
沈子怡：“呵，你不過一個窮酸的讀書人罷了，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身後國公府的小女兒秦氏是沈子怡的狗腿子，附和道：“就是，陸晏清，長安城中的學子多的是，你不過一個新科狀元，嘚瑟什麼。”
陸晏清狹長冷銳的鳳眼掃視過去，不卑不亢。
“二位也知道臣身為新科狀元，那臣代表的就是天下讀書人的風骨。你們這般折辱於我，便是輕視天下學子。今日的話傳出去，二位不怕得罪天下士子，被陛下知道麼？”
沈子怡和秦氏臉色微變。
天下士子多是出自貧寒家庭，大多抱團取暖，要是將她的話上諫到陛下那兒可要壞事了。
陸晏清輕甩衣袖，朝沈縈縈投去的眼神散去不少寒涼，朗聲道：“至於公主心悅於我的容貌，也比有些口出惡言。心地狹隘的人直接體面得多。”
這番話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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