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首是嫡姐沈蕊珠。
沈縈縈上前行禮:“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見過大姐姐。”
沈夫人端著茶盞,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心裡暗罵了一聲“狐媚子”。
這庶女生的容貌無雙,雖然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不施粉黛,卻也掩蓋不住嬌媚入骨的身段,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萬種風情。
跟她那個生母一樣,專會勾引男人的下賤胚子,看著就礙眼。
“叫你來是有一樁事要告訴你。”沈夫人放下茶盞,語氣冷淡,“昨夜靖安侯在花樓聚眾賭博,還打傷了人,被巡城御史抓了個正著,如今人己經進了大牢,上頭查出他貪墨的罪證,這爵位怕是保不住了。”
說到這,沈夫人頗有些遺憾地看著她:“你嫁過去給他做妾的事,自然也就作罷了。”
沈縈縈低下頭,溫順地應道:“女兒全憑母親做主。”
心裡卻忍不住雀躍。
霍崢的動作還真快,果然是個有雷霆手段的男人。
沈夫人冷哼了一聲,敲打道:“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你託生在咱們沈府,府裡錦衣玉食地供養了你這麼多年,遲早是要嫁出去為咱們府謀前程的。”
沈縈縈垂下頭:“女兒知曉。”
沈夫人端起新換上的熱茶,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給你盤算過了,有幾戶人家你再挑挑。一個是正三品太常寺卿李陽州,一個是城東皇商蘇家的嫡次子,再一個,便是驍騎營的羅副尉,這些都是身份尊貴的,過去做妾也不會委屈你,還助益你父親的前程。你擇個日子吧,我讓人上門相看相看。”
沈縈縈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收緊。
李陽州原配夫人就是個瘋子,過去做妾,等著被砍死吧。
蘇家的嫡次子是個殘疾。
驍騎營的羅副尉,脾氣有些急躁,己經失手打死幾房的妾室了。
沈縈縈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移到沈蕊珠身上:“母親思慮周全,只是女兒覺得,眼下最要緊的是大姐姐與霍將軍的婚事,大姐姐是府中嫡長,理應先風光出嫁,女兒身為庶妹,婚事自當往後擱置,等大姐姐順利嫁入將軍府,再來商議我的也不遲。”
提到霍崢,沈蕊珠的臉上閃過一絲驕傲的紅暈。
沈夫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語氣傲慢,“你大姐姐是要做將軍夫人的人,未來風光無限。你是個什麼身份,怎麼議論她的婚事。”
沈蕊珠淡淡地掃了沈縈縈一眼,眼神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清高。
她這個庶妹真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沈蕊珠道:“二妹妹,母親給你謀劃前程了,你當感恩知足,莫平白傷了母親的心。”
沈縈縈心道,這前程給你要不要?
知道跟她們再多說也無意,她垂下頭道:“大姐姐教訓得是,母親自然是為了女兒好。”
沈夫人見她服軟,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既然你知道好歹,過幾日我便定個日子,將李陽州請進府裡來,你們先相看相看。若是合適,這事便定下了。”
沈縈縈心思一轉,面上露出幾分為難與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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