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崢停下動作,呼吸起伏,抓起旁邊的中衣披上開門,見到是春桃,他皺起濃眉:“何事?”
春桃道:“將軍,我家小姐讓我來告知您,她被夫人罰去後山老井打水了,一時半刻不能來找您了,勞煩將軍過去一趟。”
霍崢凝眉,靜默片刻後點頭:“我知道了。”
大半夜的被罰……
聯想到不久前她還被他訓斥沒有良心,轉眼她被救發落到這般。
再想到她後面對他冷笑的那個眼神,大抵是在嗤笑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吧。
霍崢難得自省片刻,確實是自己說話太過了。
不過她對他這般放肆,他損她幾句又有何過?
霍崢自我安慰,不該去心疼這麼個惡毒女人。
但心裡冒出一股酸脹的感覺。
轉眼又想到,她那麼嬌氣的女人,在床上總是喊著疼,哭哭啼啼的。
別說挑水,怕是提個空桶,走上幾步都要喘吧。
若是真讓她打上一晚上的水……
霍崢沉了臉色,隨意套了件外袍大步出了房門。
後山靜謐幽深,偶爾有幾聲詭異的夜鳥啼鳴劃破夜空。
沈縈縈早就把系統薅出來給她打水了,一大缸水打滿了一大半,當然並不能全打滿了,那太讓人生疑了,她一個弱女子沒那麼大能耐。
剩下的時間就等霍崢來尋她。
她找了塊大樹下還算平整的大石頭坐下,晃著兩條纖細的腿耐心地等著。
可惡的臭男人,虛偽,白天那樣罵她,等會她要他好看。
沒過多久,不遠處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等人走近了,沈縈縈紅唇揚起細微的弧度,施施然起身,看著踩著月光而來的男人,輕笑出聲:“霍崢哥哥,怎麼每次都讓人家好等,我都打了半缸水了。”
霍崢停在幾步開外,深邃的目光平視她。
月光毫傾瀉而下,映在她嬌媚明亮的臉上,朱唇瓊鼻,眉眼如畫,烏黑的長髮鋪在身後,夜風一吹,她身上單薄的綢裙緊貼著身軀,勾勒出玲瓏曼妙的身材曲線。
像闖入夜夢中的吸食人血的女妖。
但霍崢知道,她就算是女妖,也是個瘋女妖,一旦招惹就輕易甩不開的那種。
霍崢壓抑著體內的毒蠱,邁步走過去。
沈縈縈也在看著他。
月光下,男人身形魁梧高大,玄色錦袍包裹著結實僨張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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