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許子默先睡熟了。
陸承凜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份報紙看，一邊眼神瞥向門口。
首到房門傳來動靜。
門被輕輕推開，沈縈縈端著水盆走進來，臂彎裡還夾著醫書。
陸承凜視線落了過去，自覺地放下手裡的報紙，動作熟稔。
“來了。”
沈縈縈把水盆放在床邊，試了試水溫，仰頭道：“可以了陸首長，把腳放下吧。”
陸承凜喉結微動，將傷腿挪向床沿：“嗯，辛苦。”
沈縈縈自然地坐在一側的凳子上，開啟醫書放在自己膝上，然後雙手放在陸承凜大腿的肌肉按揉起來。
“陸首長，今天我去了一趟衛生院，跟陳醫生聊了下你的情況，他說你恢復得很好呢，過幾天我陪你去複查吧？要是指標都沒問題，應該可以試著脫拐練習走路了。”
她低著頭，從陸承凜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修長白皙的後頸，還有順著領口若隱若現的豐滿弧度。
他忙移開眼，聲音有些低：“嗯。”
又覺得氣氛有些微妙，於是找話題，乾巴巴地問：“你天天學這些，累不累？能看懂嗎？”
沈縈縈抬眸看他一眼：“陳醫生教了我不少，加上我自己看書，人身上的穴點陣圖我基本都記下了。”
陸承凜心裡生出幾分驚訝：“學得這麼快？”
“那當然，”女孩眼底閃著小星星，說起這個神采飛揚：“我還打算以後有機會去考個醫生的證，或者學點正骨按摩的手藝，我還想著多學點呢，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以後才能走得遠，總不能一輩子做保姆吧。”
陸承凜心裡認同她這番話，看著她的眼神也愈發深邃起來。
如今她身上完全看不到最初那幾天的影子了。
像是堅韌美麗的杜鵑，柔而有骨，豔而不嬌。
他心跳加快，這時候，女孩的手微微上移，按到了他大腿木艮附近的穴位。
她手指綿軟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手心的溫度像是燙進了他皮膚裡。
陸承凜呼吸一滯，忽然就想到嚴千蘭白天那些話，身體的血液像是不受控制般往下腹湧去。
“行了縈縈，今天就到這兒吧，不用按了。”
沈縈縈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是我按的力道不對嗎？”
“不是，”陸承凜嗓音暗啞，聲音緊繃：“我…今天有點熱，不想泡太久。”
“……哦，好。”
沈縈縈收起醫書，拿了毛巾給他，陸承凜接過自己擦乾腿。
他發疼，快要立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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