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楚澤眼角的餘光，卻隨意地在對方身上掃了一眼。
緊接著，他的視線便猶如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定格在了這名宮女的腰間。
在那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正靜靜地懸掛著一個做工極為精緻的香囊。
香囊的底色是月白，上面用極為細膩的絲線，栩栩如生地繡著一朵玉色的蘭花！
楚澤的心頭猛地一跳，腳步也在瞬間放緩了半分。
他這才抬起頭，趁著朦朧的月色，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端著花盆的宮女。
藉著遊廊下隨風搖曳的宮燈，楚澤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少女的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生得極為恬靜清純。
不施粉黛的臉頰上透著一層健康而細膩的絨光，宛如清晨沾著露水、還未完全綻放的白玉蘭。
她雙手極其小心翼翼地捧著懷裡的花盆，微微低著頭，嘴角總是帶著一抹若有若無、極其柔和的笑意。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邊會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天真爛漫。
但是，只要順著她那甜美的笑容往上看去，順著那雙原本應該靈動清澈的眸子看進去。
便會不可抑制地感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活人該有的情緒起伏。
沒有喜悅，沒有悲傷，甚至沒有對這深宮黑夜的哪怕一絲敬畏與恐懼。
她的眼神顯得格外的空洞、死寂，就像是一口枯竭了百年的深井。
給人一種仿若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的感覺！
哪怕她此刻正極其溫柔地注視著懷裡那盆盛開的墨菊，那笑容也彷彿是用尺子精準丈量過後，硬生生刻在臉上的面具。
楚澤前行的腳步在原地微微一頓，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齒輪，瞬間開始在記憶的海洋中瘋狂檢索。
玉色蘭花香囊！
一盆在深夜裡被端著四處溜達的墨菊！
永遠掛在臉上那彷彿半永久一般的純真笑容！
以及那雙空洞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後背發涼的死魚眼！
所有的特徵在楚澤的腦海中迅速拼湊、重組，最終定格成了原著小說中一個極其特殊人物。
“不對......這不是原著劇情裡，前期戰力絕對堪稱天花板級別的頂級殺手夜鶯嘛！”
楚澤在內心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在心底瘋狂地爆了一句粗口。
夜鶯！
根據楚澤腦海中對《大周風華錄》這部小說的記憶，夜鶯的真實身份，是武林中某個極其神秘且龐大的殺手組織，耗費了無數心血安插進大周皇宮的頂級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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