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名為傲慢的情緒在深山蔓延,即便只是個丫鬟,那也是個有身份的丫鬟。
寂月只感覺這一切都非常的不切實際,給人的感覺很恍惚,即便她受到所有人的追捧,並且人皇對她也是恭敬有加,所有人都對她伏低做小,但總感覺不舒服。
她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虛偽。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並不是個十足的土著,自然不會覺得這種階級觀念是正確的。
神山上的日子吃穿不愁,神女的工作也沒有多少,再說幾年的時間都是加速駛過的,根本就沒有多沉溺的感覺。
直到十八歲之後,時間像是恢復了正常的流速,周遭的一切也變得更加鮮活起來。
寂月如同往常一樣,被神侍們叫醒,坐在梳妝檯前,默默地等待著梳妝。
這時,一位梳頭的神侍突然驚呼一聲,她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
小桃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說:“幹什麼呢?神女面前,怎能如此失態?”
這一句話直接給寂月尬住了。
結果那位神侍直接跪了下去,“神女恕罪,我也是無意的。”
寂月擺擺手,只想趕緊從這場荒誕的幻境中出來,“無礙。”
小桃倒是不滿上了,她噘著嘴,一邊選今日佩戴的首飾,一邊說:“神女,你的脾氣也太好了。我觀那皇宮裡的宮女,若是在娘娘面前失態,她們可是會被拖下去砍頭的。”
這話一齣,那位剛要站起身的神侍面色一白,又跪了下去,“神女饒命!”
寂月嘴角微微抽動,說:“那你也說了是宮女,她是神侍,若真不尊重神女的話,自有神官放她下山懲戒。行了,你也別跪了,又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我並沒有要罰你。”
那位神侍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說:“多謝神女。”
“你剛剛叫喚什麼呢?”小花倒是比較在意這個。
畢竟在神女身邊伺候這麼久了,之前也沒有這個狀態啊。
對方支支吾吾許久,最後一臉糾結的伸出手,露出了掌心裡的幾根青絲。
“這是我剛剛,剛剛梳下來的,”
看到那幾根青絲,周圍的神侍臉色大變。
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情,神女怎麼可能掉頭髮呢?
“好啊你,你居然敢拔神女的頭髮!”小桃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樣,氣焰一下子就又上來了。
杏兒嚇得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不是啊,我沒有,我就是正常梳頭,然後就……”
寂月確實沒感覺到頭皮上傳來的痛感,說明這些頭髮是自然掉落的。
不過就幾根頭髮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她還有很多呢。
“行了,不就幾根頭髮嗎?吵得我頭疼,趕緊麻利地梳好頭髮,我還得去做功課呢。”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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