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火翊基地內，林葉正站在一面窄長的觀察窗前面。
窗外是暗紅色的平原，從基地延伸出去的幾排照明燈，
在地面上打出暖黃色的光斑，
再往外就是看不到頭的沙礫和碎石，一首鋪到地平線盡頭。
地平線上方，火星的天空泛著一種薄薄的淡粉色，
比正午時暗了一些，像被風揚起的塵土濾過一遍之後剩下的色調。
林葉穿著深灰色的作訓服，袖子推到肘部，左手裡捏著一塊資料平板。
平板螢幕上鋪滿了曲線圖，深紅色的，淺紅色的，
還有一條暗藍色的線在最底下緩慢浮動。
他的右手搭在窗框上，拇指偶爾在金屬邊緣蹭一下。
零的虛影在他右後側懸浮著，穿著那身淡藍色的制服，沒有再說話。
她們剛才己經把最新的地核溫度曲線過了兩遍，
從資料上看，距離上一次彙報又推進了一段。
林葉把手裡的平板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回去。
“你說那個應力異常，最後一次波動是什麼時候的事？”
零沒有猶豫：【十七分鐘前，東經二十九度、南緯十西度那個區域，
震級不大，峰值偏離預期值百分之三，持續了十二秒就回落了。】
“現在呢？”
【己經恢復到設計值以內了。
初步判斷是區域性熔融觸發了微應力釋放，不是結構性問題。
負質量場的加熱模式做了動態補償，相關區域的覆蓋密度調高了千分之三。】
林葉嗯了一聲，把平板放在窗臺上，兩隻手插進褲袋裡。
他盯著窗外那片暗紅色的平原看了幾秒，
遠處有幾臺工程車的燈光在緩慢移動，拖著細長的影子在沙礫表面劃過。
“零，甘霖計劃的方案做完了嗎？”
零換了一塊螢幕，柔和的冷光在兩人之間鋪開。
【己經完成了，候選目標選了三百七十一顆，
都是柯伊伯帶裡符合條件的富冰小天體，最終挑出十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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