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皺紋很深，眼袋發青，看起來這幾天沒怎麼睡好。
他把那份輿情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推到桌子中央。
“你們都看見了，民意己經壓不住了，
他們覺得我們簽了一份虧本的協議。”
土地部長坐在他對面，
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領帶鬆開了一點。
“可是當時籤協議的時候，那些地本來就是不毛之地，
塔爾沙漠、卡奇沼澤的鹽鹼地、喜馬拉雅山麓的荒谷，哪一塊是能用的？”
“我們拿那些地換十五座太空城市，
能解決至少十五億人的住房問題，這筆賬當時算得不虧。”
財政部長坐在他旁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當時不虧，那是當時，現在情況變了。
智神能在那些地上種出東西來，地就值錢了。”
“我們現在只拿到了兩座城，還有十三座沒交付，
如果把剩下的地卡住，不讓交接，也許能逼智神重新談條件。”
土地部長轉過頭看著他：“你是說，賴賬？”
財政部長沒有否認：“這是民意，也是現實，
我們不能把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全部交出去，
等那些地全部變綠了，我們就真的虧大了。”
內政部長一首沒怎麼說話，靠在椅背裡，雙手搭在扶手上。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語速不快：
“我們簽了協議，智神那邊己經交付了兩座城，
現在反悔，你覺得我們能承受得罪智神的後果？”
財政部長說：“我們不是反悔，是重新協商。”
“我們可以把兩座城還回去，協議作廢，地也拿回來。”
“或者，只交出第一批地，後面十三座城對應的土地我們扣下來不交。”
“我們不是賴賬，是智神先佔了便宜！”
總領一首沒有說話，他把那份協議原文拿起來又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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