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淑琴滿眼複雜地朝周瑜鳳看去,周瑜鳳也同時紅著眼睛絕望看向她,“媽,我不讀書了,我去打工替家裡還債,您別讓我嫁……”
她之前去給大哥送東西時見過李建豪,他雖然長得人高馬大劍眉星目一副很正派的樣子,可第一次見面他就想摸她的腰,得知她在讀書,還來她學校門口堵過她好幾次。
可以說,周渝鳳對李建豪的印象非常差!
對上週渝鳳充滿了哀求的眼睛,於淑琴下意識道:“打什麼工……”
聞言,周保國和張麗兩口子對視一眼,唇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這是成了呀!
周瑜珍也是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周渝鳳的肩膀,一臉的感慨,“是啊鳳兒,打工哪裡有官太太好,以後我大學畢業了說不定還要仰仗你給我找個好工作,你這命啊,是真的好!”
於淑琴冷著一張臉看向周瑜珍,“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讓鳳兒嫁人了?”
周瑜珍臉上笑容一頓,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媽,你瘋啦?那可是一千塊!”
“別說一千塊,就是一萬塊十萬塊,我也不稀罕!”於淑琴冷哼一聲,心中百感千回。
上一世,在知道鳳兒在李家天天被虐打後,她不是沒想過上門找李家討個說法,可李家一家子當官的,根本不待見她,甚至還拿她其他幾個兒女的工作威脅她。
當時,鳳兒就跪在自己腳邊,求她不要再管她了。
家裡其他幾個子女也都跟著哭,跪著勸,於淑琴為了其他幾個子女的生活,最終放棄了她的鳳兒。
直到鳳兒被打得半死,李建豪嫌棄她人老珠黃生不出孩子,又喜歡上了年輕小姑娘,主動提了離婚,鳳兒這才算勉強逃出狼窩。
想到這裡,於淑琴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不怪上一世她死得那麼悽慘,那是她偏心的報應,可這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複上輩子的錯誤了。
聽了於淑琴這句話,周保國的眉頭都快能夾死蒼蠅,“媽,你知不知道李建豪能給咱倆帶來什麼?他都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把鳳兒嫁過去,我馬上就能升小組長。”
那張寫滿不悅的臉龐逐漸和上輩子的貪婪重疊,於淑琴心中冷笑,她都懶得和這個爛了心肝的大兒子費口舌,直接脫下布鞋,照著周保國的臉就拍了過去。
“你個爛心肝的,你把鳳兒當什麼?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用來換取利益的東西,那李建豪是什麼臭魚爛蝦,你就是服裝廠的你不比我們更清楚?”
周保國在廠子裡待了好幾年,會不清楚李建豪的為人。
也是她傻,才會相信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大兒子。
周保國直接被打懵了,他媽怎麼會這麼生氣,難不成李建豪的爛名聲都傳到他媽耳朵裡了?
他搶過於淑琴的布鞋扔在一旁,“媽,那可是副廠長的兒子,現在他明擺了看上了鳳兒,要是不讓鳳兒嫁過去,我不就把他得罪了?”
再說了,他都已經和李建豪打了包票了,李建豪為了展示自己的誠意,還提前給了他三百塊錢,而這錢……
他抬眸,隱晦的看了一眼周老頭。
接收到周保國的視線,周老頭也不再沉默。
他站起來,幾乎是一錘定音般開口,“老婆子,李建豪這小夥子我接觸過,他人不賴,家庭條件也好,何況鳳兒嫁過去還能幫襯一下家裡幾個兄弟,你也別犟,我已經答應把鳳兒嫁給他了。”
兩人的眉眼官司沒逃過於淑琴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來,那個李婉晴,好像就是這段時間得了機緣日子開始好起來的?
難不成,周老頭上輩子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和李婉晴勾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