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我說真的,媽,試試唄,我真覺得寫得很好的。”周瑜鳳一臉的認真,她見於淑琴只是當個笑話聽,也不再和於淑琴多說,直接拿走她手中的日記本,將上面的兩首詩謄抄在本子上面,打算等會就去寄給報社。
對於周瑜鳳的做法,於淑琴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她突然想起來,她年輕的時候,的確是有不少老師說過她的心思細膩,寫出來的文字也很有靈氣,那個時候還有老師建議她往文學方面發展。
可惜了,她高中都還沒有讀完,家裡就強迫著她嫁給了周老頭。
和周老頭結婚以後,她成天忙著伺候周老太婆,又生了娃,每天都忙得像是一個陀螺。
那會她也不是沒有遺憾,也曾在午夜夢迴的時候想起過老師們對她的鼓勵和期望,也不是沒有鼓起勇氣再寫兩篇文字。
她寫的散文詩,被周老頭看到了,於淑琴現在都還記得起來周老頭那滿臉嘲諷的神情,說她一個高中都沒有畢業的女人,還學文化人作詩,丟人現眼。
被周老頭一頓嘲諷以後,於淑琴再也沒有勇氣提筆,那本日記本,也不知道被她塞到了什麼犄角旮旯。
這會看周瑜鳳信心滿滿的謄抄,她心中突然又生出一種奇異的想法。
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報社要呢?
畢竟那個時候,老師們可都說了她文采很好,不走文學這條路簡直是可惜了。
回過神來,於淑琴都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扇了一下。
她也真的是糊塗了,都一把年紀了,還在做這種夢。
與其指望著寫詩賺點稿費,還不如她多去伺候兩個癱瘓老頭老太太呢。
她這一大把子力氣,不去伺候人簡直可惜了。
在周瑜鳳將那幾首詩謄抄下來寄給各大報社的時候,於淑琴也在積極的找僱主。
不過找僱主這種事情,就跟找房子一樣,得閤眼緣。
連著奔波了好幾天,於淑琴都沒有找到適合的僱主。
不是僱主家裡人事太多,就是他們工資達不到於淑琴的要求,要麼就是他們要求太高,指望著把於淑琴一個伺候人的保姆當全家的保姆使喚。
也是這個時候,於淑琴才發覺,可能有些事情還真的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於淑琴都忍不住對著其中一家稍微沒有那麼苛刻的僱主妥協的時候,周瑜鳳突然拿著一個信封,紅著一張小臉滿臉激動的跑向她。
“媽,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瞧著周瑜鳳那滿臉紅光的樣子,於淑琴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這些天周瑜鳳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的,她當然知道周瑜鳳一旦閒下來就會往各種報社跑,於淑琴是對那些詩能上報的事情不抱半點期望的,奈何周瑜鳳一直很堅持。
難得看到性格內向的鳳兒有堅持要做的事情,於淑琴也就沒有太過干涉。
可眼下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