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欣賞是建立在這是陌生人寫的這件事情上面。
現在她知道那首詩是她媽媽寫的,這讓周瑜珍頓時有種很強烈的割裂感。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她的媽媽?
還有,她媽都五十歲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寫東西投給報社?
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自己!
這樣別人就會覺得,她一個大學生,竟然連她的媽媽都趕不上。
別以為她沒有看出來,剛才周保彬看她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嘲笑。
周瑜珍咬緊了牙關,渾身都在不受控制的發著抖。
她媽真的太過分了!
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她媽覺得很有意思嗎?
周瑜珍紅著眼眶,下一秒,她直接衝了出去,她要去找她媽問個清楚,難道她就不是她的女兒嗎?為什麼她要這樣羞辱自己。
兩人誰都沒有管在房間裡面哎喲半天的周老太婆。
這時周老太婆已經快要憋不住了,她哭喪著一張臉,再次握緊拳頭將床板拍得砰砰響,“你們一群不肖子孫,你們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趕緊帶我去上茅房,老孃我要憋不住了,哎喲……”
眼見著外面都沒有動靜了,而死老太婆還在不停地哼唧著,張麗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猛的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門就朝著周老太婆的房間衝了過去。
站在門口,張麗用手捂住鼻子,一臉嫌棄的盯著周老太婆,“你要死啊?嚎什麼嚎,一天只知道吃吃吃,現在想拉屎?給我憋著吧,等周瑜麗回來了她會帶你去的!”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還會經常裝出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
可是自從她被周瑜珍害得流產以後,她的脾氣就越來越暴躁了。
有好幾次,她都在飯桌上嗆聲周老頭,可週老頭因為知道她流產的時候也和他有關的原因,那幾次都是自己忍了下來。
自從察覺到這一點後,張麗在周家就更加的肆無忌憚,罵起人來也半點都不見手軟。
之前有人照顧著周老太婆,她不會一直在房間裡面鬼哭狼嚎的,她也就忍了。
可現在,張麗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周老太婆給吵出繭子來了,這讓她怎麼好好的調養身體以後再要一個孩子?
她罵周老太婆,也是有正當理由的。
周老太婆還是第一次被張麗這個孫媳婦兒指著鼻子罵,她頓時生氣的瞪大了眼睛,“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竟然敢罵我,小心我讓我兒子回來收拾你個小娼婦!”
張麗雙手叉腰,“我都還沒有找他算賬,他還舞到我面前來,我就報公安說他害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她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初她只顧著沉浸在悲傷中去了,那個時候她分明應該問周老頭要一筆賠償金的。
也不知道,現在她再去問周老頭要賠償金,周老頭還願不願意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