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語笙握緊了短匕,嘴角也浮現出一絲戰意:「終於不用被動挨打了。」
顧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顧家的人明晚才到,但我一個人也夠用了。」
沈清韻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她體內那股新生的」明勁」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戰,要來了。
陳玄看著三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不是元炁運轉時的溫熱,不是突破境界時的暢快,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讓他想要用盡全力去守護的東西。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說,」各自準備,今晚子時,出發。」
窗外,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在這一天結束之前,臨城的地下世界,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子時剛過,一輛沒有開燈的黑色越野車緩緩停在北郊工業園區的外圍。這裡曾是臨城最早的工業區,二十年前工廠搬遷後就被廢棄了。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生鏽的鐵軌上堆滿了垃圾,只有野狗和流浪者偶爾光顧。
陳玄推開車門,夜風帶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混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他站在路基上,目光穿透黑暗,投向五百米外那幾座巨大的廢棄廠房。
「就是那裡。」他低聲道。
龍語笙從另一側下車,手裡握著那把龍家短匕,身上換了一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她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胸口的繃帶在衣服下幾乎看不出痕跡。
顧晚從後座下來,同樣一身黑衣,但腰間多了一條軟鞭那是顧家的傳家兵器,以百年蛟筋製成,抽在石頭上能崩出火星。她走到陳玄身邊,目光在黑暗中掃視:」外圍有暗哨。三點鐘方向,九點鐘方向,各一個。廠房頂上還有兩個。」
」你怎麼知道?」龍語笙問。
」暗勁巔峰的感知範圍在三十米左右,但我從小練顧家的心眼術,能感應到五十米內的氣息波動。「顧晚淡淡道,」這四個暗哨都是明勁後期,不足為慮。但廠房深處……至少有三道比我更強的氣息。化勁。」
陳玄點了點頭。他的感知比顧晚更強,籠罩範圍已經達到方圓三百米。在那個廢棄工廠的最深處,他感覺到了一股陰冷而詭異的氣息不是武者的」氣」,也不是他的」元炁」,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廠房深處有古怪。「陳玄皺眉,」不是普通的武者氣息。」
沈清韻最後一個下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運動服,是龍語笙臨時給她找的。她的手裡沒有武器,只有一把從廚房裡帶出來的水果刀,藏在袖子裡。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體內的明勁在不安地湧動。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
」清韻,你跟在我身後。」陳玄看向她,聲音放柔,」不管看到什麼,不要離開我身邊五米。」
」嗯。」沈清韻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四人沿著鐵軌的暗影向前移動。陳玄走在最前面,腳步輕盈得像一隻夜行的貓,踩在碎石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龍語笙和顧晚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護住兩翼。沈清韻緊跟在陳玄身後三步遠,努力模仿著他的步伐節奏。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三點鐘方向的暗哨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手裡夾著一根菸,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他的注意力明顯不集中連續三天沒有收到同伴的訊息,讓他又困又焦躁。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一道黑影已經摸到了他身後五米處。
陳玄沒有動手。他側頭看了顧晚一眼。
顧晚會意。她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飄出,腳尖在碎石上一點,整個人已經貼近了暗哨的背後。手掌豎起,玄霜訣運轉,一股極寒的氣息瞬間侵入暗哨的後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