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同時咬牙出手。兩把淬了毒的匕首一左一右,刺向陳玄的咽喉和心臟。
但他們的匕首在距離陳玄身體還有半米時,停住了。
不是陳玄擋住了他們,是他們自己停住了陳玄的“陰陽領域”無聲無息地展開,覆蓋了周圍三十米的範圍。在這個領域中,陳玄就是主宰。兩名暗勁巔峰的武者,如同被扔進了深水中的普通人,每一個動作都要對抗巨大的阻力。
“我說了,滾。”
陳玄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領域內的空氣驟然壓縮。兩名黑衣人同時發出悶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身體,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他們想要掙扎,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陳玄手指一彈,兩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十米外的雪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正面戰場上,顧長明已經重創了一名宗師境黑衣人,周老和吳斷山聯手壓制住了另一名。龍語笙和顧晚的配合愈發默契,將最後一名化勁後期的敵人逼得險象環生。
“撤!”為首的黑衣宗師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尖銳的哨聲。
剩餘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風雪中。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三具屍體和幾名重傷的同伴。
陳玄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感知力朝遠方延伸,直到確認敵人徹底退入山脈深處,才緩緩收回了領域。
“傷亡如何?”他問。
“顧家一名暗勁精銳重傷,兩名輕傷。”顧長明檢查完戰場,臉色凝重,“天羅殿的人比預想的更強。剛才撤退的那個,是宗師境中期他一直在壓境,沒有全力出手。”
“他在試探。”陳玄說,“試探我的實力,試探雙魚印的威力。”
“下次來的,就不會是這種小股部隊了。”顧長明看向風雪深處,眼神幽深,“天羅殿的殿主,據說已經達到了宗師境巔峰,甚至半步神境。如果他在冬至那天守在入口……”
“我會解決他。”陳玄的聲音平靜,但那種平靜中蘊含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安。
他轉身朝沈清韻的帳篷走去。簾子掀開,沈清韻站在帳篷中央,手裡握著那把水果刀,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她沒有衝出去添亂,因為她知道,在陳玄的領域展開時,她最好的配合就是保護好自己。
“沒事吧?”陳玄問。
“沒事。”沈清韻放下水果刀,聲音有些發顫,”但我感覺到了……那種力量。天羅殿的人,身上有和陸天行一樣的氣息。“
陳玄瞳孔一縮。
冥炁。天羅殿的人,果然也修煉了那種邪惡的功法。
這意味著,天羅殿與天墟之間的關係,比他預想的更加密切。
”好好休息。“他輕聲說,”還有二十三天。這二十三天裡,我會一直在營地周圍佈下警戒,不會再讓他們靠近。“
他走出帳篷,站在風雪中,仰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雪花落在他臉上,冰冷刺骨。但他的心,比這冰雪更冷。
天羅殿,守墓人,天墟……所有的線索正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就是網中央的那隻飛蛾。
要麼破網而出,要麼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