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小寶的體溫降了下來。他咂了咂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手抓住了陳玄的手指:“陳叔叔……我冷……”
“沒事了。”陳玄替他掖了掖衣角,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叔叔在。”
蘇婉腿一軟,癱坐在石凳邊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後的崩潰,肩膀一抽一抽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找誰……他在羊城的時候從來不生病,一到臨城就……”
“不是臨城的問題。”陳玄站起身,走到亭邊看著雨幕,“是他體內的靈根在開始覺醒。玄陰靈體的遺傳,加上臨城地勢偏低,溼氣重,誘發了寒劫。本來應該十歲那年才出現,但最近天地靈氣有異動,可能提前了。”
他轉過身,看向蘇婉。她狼狽得像只落湯雞,昂貴的羊絨大衣沾滿了泥漿,妝也花了,但那雙看著小寶的眼睛裡,全是母親的本能。
“從明天起,你們搬來臨城住。我每週替他疏導一次,直到他能自己控制體內的寒氣。”
蘇婉抬起頭,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真的?你願意……”
“我答應過的。”
話音未落,涼亭外傳來一聲冷笑。
“答應過什麼?渡氣三年?還是連人帶孩子一起收了?”
龍語笙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雨幕中。她顯然是在陳玄被趕出門後就一直在附近晃悠,或者說,在監視他。此刻她的目光從陳玄臉上,移到石凳上的小寶,再移到癱坐在地上的蘇婉,眼神冷得像冰。
“語笙,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龍語笙走進涼亭,傘尖滴著水,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陳玄,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剛定完規矩,你就跑下來跟前女友私會?還連帶個小的?”
“私會?”蘇婉猛地站起來,原本憔悴的臉上湧起一股怒意,“龍小姐,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是來求救的!小寶差點沒命,是陳玄救了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只有爭風吃醋?”
“尊重?”龍語笙笑了,那笑容鋒利得像刀,“蘇婉,你帶著兒子找上門,讓他住進來,每週還要‘疏導’一次怎麼疏導?把手掌貼在他丹田上?貼多久?脫不?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你!”蘇婉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陳玄一步插入兩人中間。
他先看了看龍語笙,又看了看蘇婉,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都閉嘴。”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第五層強者特有的威壓,兩個女人同時一窒。
“蘇婉,你抱著小寶,現在跟我回別墅。孩子需要暖和的地方休息。”
“陳玄你……”龍語笙瞪大了眼。
“語笙,”陳玄轉頭看向她,眼神認真得可怕,“你也回。回去之後,我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包括蘇婉,包括小寶,包括陰陽歸元訣的桃花劫。聽完之後,如果你覺得我還是個渾蛋,不值得你留在這裡”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那你走。我絕不攔你。”
龍語笙愣住了。
她認識陳玄以來,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不是哄,不是求,是把所有的底牌都攤開,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