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只有一種很沉的呼吸聲，像是電話那頭的人把話筒貼在喉嚨上。
“喂。”一個男人的聲音，又幹又啞，像砂紙蹭過生鐵。
趙海東攥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我有個活。”
“說。”
“我要一個人的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趙海東能聽見自己心臟砰砰地砸著肋骨，手心全是汗，手機殼上滑膩膩的。
“叫什麼。”
“蘇誠，商丘人。”
“神火礦業那個？”
趙海東愣了一下，然後咬緊了牙：“對。”
對面發出一聲很短促的笑，像是一口痰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被吞了回去：“那人我知道，商丘首富家的兒子，這個價不低。”
“多少錢？”
“五百萬。”
趙海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行。”
他的乾脆讓對面也沉默了一瞬。
也許是沒想到一個煤老闆的兒子買兇殺人這麼痛快，也許是覺得價開低了。
“先付300萬，事成了再付200萬。”對面補充道，“錢打到一個賬戶上，我發你簡訊，收到錢，我們辦事。”
“什麼時候動手？”
“你急什麼，做這種事要踩點，要蹲人，要等機會。你把錢打過來，剩下的你不用管。”
掛了電話，他癱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憤怒在此刻終究有所化解。
趙海東也鬆了口氣。
嘴角露出冷笑，想著蘇誠會死，他內心也極其爽利。
他伸手把卡片翻過來扣在桌上，好像這樣就能當它不存在。
然後拿起手機，翻到簡訊介面，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銀行賬戶資訊己經躺在收件箱裡了。
趙海東毫不猶豫地撥了銀行轉賬電話，按照提示音輸入了300萬的金額，確認，結束通話。
手機翻蓋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像一顆子彈推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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