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那個背影慢慢的抬起手，敲了幾下鍵盤。
然後，林越自己的聲音從電梯裡傳了出來。
“別編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電梯裡的聲音繼續說：“他們快發現了。”
林越的腦子像被人重重的錘了一下，有些發懵。
那句話說的太準了。
準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因為它有多嚇人，是因為這確實是他這一晚上最怕的一件事，怕審查組發現異常控制局就是他瞎扯的，怕周正衡發現他根本沒有上級，怕許明夏發現自己的信任其實託付給了一個騙子。
這個電梯很懂林越。
審查人員的眼神明顯變了。
他沒說話，但那種變化己經足夠危險了。
電梯裡的“林越”又敲了一下鍵盤。
“你己經寫不下去了。”
白光從門縫裡又向外蔓延了一點。
林越倒吸了一口涼氣，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不能順著它的話走。
也不能急著辯解什麼。
一辯解，就等於承認了電梯有資格審他。
他盯著門裡的背影，強迫自己把剛才的所有現象都按順序排了一遍。
無人機進去後，它複製了操控員的逃避意識。
孟懷川進去，它抓住了“驗證”和“入場記錄”。
舊檔案調出來，它利用失蹤者的未完成行為誘導人們。
現在審查組懷疑他的身份，它就拿“別編了”這句話當做刀。
它不是讀心，不是無所不能。
它是在撿現場裡最重的恐懼，把這份恐懼包裝成必須回應的問題。
林越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卻壓過了會議室裡的所有聲音。
“所有人，不要回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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