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 13 的牌子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牌子忽然集體熄滅，然後電梯轎廂裡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
一層大廳的所有槍口都抬了起來。
許明夏抬手，現場人員停住了動作。
一個人影從白光裡走到了門口。
他穿著舊式的灰藍色制服，制服上的肩章有些褪色，胸前掛著一張工牌，工牌晃得厲害，姓名那一欄被劃掉了，只剩一行模糊的 C 級許可權標記。
他沒有五官，臉的位置像一塊沒打印出來的照片紙。
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舊樓道里的迴音。
“林調查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那人影繼續說：“第七節點尚未完成撤離，你無權封閉通道。”
林越的手僵在了鍵盤上。
第七節點。
這西個字像一顆小螺絲，掉進他腦子裡一路敲到了底。
他沒有寫過這個東西。
至少現在還沒有寫過。
審查人員也聽見了，周正衡聽見了，許明夏當然也聽見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如果他說不知道，這個夜晚前面堆起來的所有東西都會裂開一道口子。
如果順著問，A-002 可能會立刻把“第七節點”鋪成新的樓層。
林越盯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忽然有點想罵人。
這電梯可太會挑題了。
他緩慢撥出一口氣，敲下了最後一段。
「舊制服人影、前任調查員身份、未完成撤離及節點封存等資訊，均視為 A-002 在邊界校正階段生成的許可權誘導內容，未完成核驗前，不承認其流程優先順序。」
然後他抬起頭。
“前任也得遵守現行收容流程。”
那個人影靜了一下。
林越繼續說：“現在執行的是 ACB 臨時檔案 A-002 邊界校正，你如果是前任調查員，就應該知道，現場流程優先於個人交接。”
這話說得很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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