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剛才差點死的是我。”林越說。
他這句倒是真話。
周正衡翻到許明夏的報告：“你在西樓，隔著一條街，能提前判斷水會造成擴散，隨後又補出氯化鈉弱點，現場驗證有效。許組長報告裡寫的是，你是在電腦上補寫處置條款之後，鹽才出現明顯反應。”
許明夏說：“我寫的是時間順序，不是因果結論。”
周正衡看了她一眼：“你現在還是這個判斷？”
“我判斷不了因果。”許明夏說，“但我可以確認，沒有他那句話，北側防線撐不到工業鹽到場。”
這句話比替林越擔保更有用。
林越低頭看著咖啡杯，杯底有一小塊沒化開的糖漿，沒有開口。
審查人員換了個方向：“我們也可以提出另一種解釋。A-001 本來就來自你的專案，今晚的災害和你有關，你所謂的異常控制局，是你臨時編出來保護自己的。”
林越差點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周正衡沒立刻否定這個說法，他把螢幕截圖拿起來，又看了一會兒。
“所以我們需要看這臺電腦，而且現在就要看。”
林越的手指在杯沿停住。
防震箱被開啟。
技術員把主機接上外接屏，鍵盤線插進去的時候，林越眼角跳了一下。
“輕點。”他說。
技術員以為他在提醒什麼危險，動作立刻放慢。
其實林越只是怕那根老線接觸不良。
螢幕亮起，編輯器還停在 A-001 的檔案頁，左側灰色欄目下面多了兩行小字。
「事件記錄。」
「組織檔案。」
技術員皺眉：“介面像一款遊戲編輯器，有資源目錄、指令碼、怪物池，這裡還有版本回滾邏輯。”
審查人員看向了林越。
林越沒有接話，他的大腦在快速思索，卻沒想出穩妥的答案。
技術員又盯了幾秒，聲音低了一點：“但是新增欄目不對。”
審查人員轉頭：“哪裡不對？”
“事件記錄和組織檔案像是後生成的。”技術員說，“本地專案日誌裡沒有正常建立過程，檔案時間也對不上。A-001 的記錄時間顯示在現場壓制完成之後，可裡面有幾項處置備註，我們是十分鐘前才上傳到內網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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