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查人員的話音落下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投影畫面裡，“C級調查員專用”這幾個字依舊亮在電梯門的內側，白得有些刺眼，那條空白的走廊毫無變化，就像一張等著人簽字的白紙。
林越的手還停在鍵盤上。
他很想問一句，驗證身份能不能先從身份證影印件開始。
這話自然不能當眾問出口。
許明夏率先開口：“驗證可以，讓誰進去？”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向審查人員，而是緊盯著電梯監控，聲音十分平淡，這個問題聽起來普通，實際是把屋裡暗藏的火藥味全都挑明瞭。
審查人員說：“不是讓林先生進去，至少現在不是。”
林越心裡剛鬆了半口氣。
對方又接了一句：“由第三方按照他剛才給出的觸發條件驗證，如果檔案判斷準確，只要不選擇不存在的樓層，就不會觸發核心風險。”
那半口氣瞬間卡在林越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這話聽著刺耳，道理卻站得住腳。
周正衡看向現場指揮車的畫面：“技術組那邊什麼意見？”
指揮車裡，一個穿深灰防護服的男人抬起頭。他胸口掛著臨時顧問牌，姓名欄寫著孟懷川，下方標註著“空間測繪與建築結構評估”。
他方才一首在翻看電梯井的結構圖，這會兒把平板放下，語氣比屋裡大部分人都沉穩冷靜。
“我可以進去，由我來測繪空間邊界。”
許明夏眉頭微蹙：“孟工。”
孟懷川將檢測儀扣在了腕帶上，示意身旁的隊員檢查安全繩。
“異常現象總得有觸發點吧。”孟懷川扯了下手套，“目前來看，午夜、電梯、十三層按鈕，還有人進去，這幾樣最可疑，我只進轎廂，不按十三層按鈕，安全繩也不松，先把邊界測出來。”
林越聽見這番話，心底又是一陣發緊。
“別把它當成普通電梯看待。”林越沉聲提醒。
孟懷川透過監控望向會議室方向：“林先生，我清楚這點,但你檔案裡也寫明瞭，它需要樓層按鈕搭建臨時通道，我們不能只憑推測，必須實地確認。”
審查人員立刻接上：“這也是為了驗證你的檔案，並非無端冒險。”
林越凝視著螢幕。
現在說“不行”，麻煩只會更大，A-002 己經點名“C級調查員專用”，審查派咬著這個口子不放，他要是連可控性驗證都攔的話，對方只會覺得他在隱藏什麼東西。
“安全牽引繩全程不要鬆開。”林越叮囑道，“電梯門閉合後，外界每十五秒做一次狀態確認，裡面的東西無論說什麼，都絕對不要回應。”
孟懷川戴頭盔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越腦海裡，忽然回想起無人機畫面裡那名操控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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