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實在太荒唐了，他差點笑出了聲，可轉瞬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張價目表不是嚇唬人的，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陳輝忘記了他的妻子。
實驗犬忘記了曾經的訓練。
無人裝置甚至沒有回來。
這張價目表上的每一項，都早己被這家醫院實實在在收取過。
許明夏看完價目表，聲音冷了下來：“趙明安這次會收取什麼代價？”
醫生低頭翻了一下病歷夾。
“臨時患者己經佩戴了真實姓名腕帶，攜帶了現實病歷及親屬語音確認，本次結算存在爭議。”
林越聽到“爭議”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他的那些準備不是沒有用，那些病歷、腕帶、錄音不是擺設，至少讓 A-003 沒法像上一例那樣順手扣走關係和記憶。
醫生繼續道：“但患者使用了加急搶救流程，仍需擔保人確認最終的結算專案。”
說來說去，又繞回他的頭上。
林越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向了搶救室。
趙明安胸口的起伏己經穩定了些，監護儀上的曲線從讓人發慌的亂跳，慢慢的變成了現實醫院的醫生看了都會不敢相信的平穩。
車廂裡帶來的家屬錄音還在繼續播放著。
“你還欠我一次休假，你可別耍賴。”
溫柔的聲音在純白走廊裡輕輕迴盪。
這時，搶救室的門緩緩開啟。
當護士把趙明安推出來時，觀察區裡幾名現實的醫生同時往前湊了一步。
擔架上，趙明安睜著雙眼。
他的臉色還是很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他還活著，真的從剛才那種幾乎瀕死的狀態裡活了下來。
隨車的醫生看著監護資料，聲音都帶著震顫：“生命體徵穩定了……他真的活過來了。”
醫療組那邊久久無人出聲。
這種程度的搶救結果，足以讓任何醫生動容。
趙明安的眼珠動了動，視線掃過了頭頂的燈光，又掃過了玻璃外的人群。
許明夏按住了通訊器：“趙明安，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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