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上徹底勝利，只是暫緩。
但在 A-003 這種地方，暫緩兩個字己經足夠救一條命了。
許明夏當即下令：“轉回現實醫院，動作快一點。”
她帶人上前，隔著玻璃等待急診樓的大門開啟。
這一次，A-003 沒有再阻攔。
自動門緩緩的滑開，趙明安的擔架被推了出來，輪子壓過門口那條白線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他的腕帶。
腕帶上沒有新的欠款，也沒有新的小字。
只有現實醫院那行姓名、編號和接收章。
隨車醫生把病歷袋抱得很緊，彷彿抱著一件無比重要的東西。
許明夏跟在擔架旁邊，低聲問：“趙明安，能聽見我說話嗎？”
趙明安緩慢的眨了眨眼。
“能聽見。”
“你知道自己現在要去哪兒嗎？”
他費力思索片刻。
“醫院。”
許明夏說：“哪個醫院？”
趙明安的眉頭皺了起來，遲疑幾秒，緩緩開口。
“江城……市醫院。”
這個答案並不完整，甚至有點遲鈍。
可現實醫生聽完，眼眶瞬間泛紅。
他不是被完整的救回來的，他身上還有記憶缺口，語速慢，反應也不穩，唐燕說的很多細節他都接不上，只能靠腕帶和錄音一點點的找回自己。
但他沒有淪為那個只會問“我是誰”的空殼。
他還記得自己的姓名，記得自己的妻子，記得自己屬於哪支隊伍，也記得自己還要回到現實醫院繼續治療。
這就足夠了。
至少足夠把他從 A-003 的繳費視窗前帶走。
擔架進入了救護車後，白色急診樓的燈暗下大半。
不是熄滅，更像是進入了夜間值班模式。
門口那塊“異常控制局合作醫療單位”的牌子閃爍幾下，下面慢慢地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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