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後一段條款敲進了檔案。
「-003 可保留極端瀕死搶救的功能，但其接診、轉運、觀察、出院與結算，均須納入現實醫院與異常控制局臨時監管，非極端瀕死，不予接診，未完成現實歸檔，不予出院，非貨幣代價，不予結算。」
這段文字儲存完畢，繳費視窗彷彿陷入卡頓。
印表機開始瘋狂的向外吐紙。
「缺少官方見證。」
「缺少現實接收章。」
「缺少家屬確認。」
「缺少後續觀察醫囑。」
「缺少醫保介面。」
最後一張停頓了很久，才緩緩吐出。
「醫保介面是什麼？」
後勤人員盯著那張紙，沒忍住小聲嘀咕：“它還真不知道。”
林越看了他一眼：“別調侃，現在它也算半個患者。”
後勤人員趕緊閉嘴。
可這句話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 A-003，護士站的燈光驟然黯淡一格。
醫生臉上的笑容第一次變淡。
“林調查員，本院救治效率高於現實醫院，過度歸檔將影響後續患者的搶救。”
“所以只允許你搶救極端瀕死的患者。”林越說，“你可以搶救，但不能搶人。”
醫生靜靜注視著他。
“您無權限制本院。”
“我一個人當然沒有。”林越轉頭望向通訊大屏。
周正衡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彷彿早己等候多時。
“這裡是江城異常應急臨時指揮中心。”
話音落下，現場所有記錄裝置都亮了起來。
“現以官方身份確認：所有由 A-003 轉出的患者，均由現實醫院接收，納入異常暴露後的醫學觀察。A-003 不存在的急診室接受異常控制局臨時監管，非極端瀕死不得主動接診，不得繞過現實身份歸檔收取記憶、關係、姓名或許可權等非貨幣代價。”
周正衡頓了頓。
“以上記錄，同步歸檔。”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林越的編輯器介面輕輕的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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