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搖了搖頭。
“先別，它現在還沒有攻擊人，如果這個時候強行打斷，可能會讓它覺得這場演出被破壞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沒底，但這一次，邊界可能就在這篇稿子裡。
林越低頭看向發言稿。
「不存在所謂的超自然因素。」
「影片均為技術合成。」
「所有災害風險己經徹底消除。」
每一句都很適合對外穩定局面。
可每一句話都太過絕對、太過圓滿，像是刻意站在舞臺中央，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索要掌聲。
發言人己經唸到了最後一頁。
“對於少數別有用心者散佈的災害謠言，我們將堅決打擊，絕不允許任何虛假敘事破壞江城恢復大局。”
後排掌聲忽然停了一拍，林越心裡一沉。
停頓不代表結束，很多時候，這是觀眾靜待下一句表演的預兆。
發言人抬起頭，眼睛發亮，儼然準備脫稿，補一句更漂亮的說辭。
林越驟然起身，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噪音。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手持稿件，聲音不高，但聲音堅定。
“換稿，現在就換。”
發言人當場愣住了。
宣傳口負責人下意識開口：“林顧問，現在演練還沒有結束。”
“結束了。”林越說。
話音落下，後排再度響起了一道很輕的掌聲，彷彿在提醒他：結束這個詞，也是演出的一部分。
林越立刻改口。
“暫停，不是結束，本次演練暫時中止。”
那道掌聲這才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林越把稿子翻回到第二頁，手指點在了那句“不存在所謂超自然因素”上。
“這句刪掉，先不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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