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帶先別貼，等確認位置。”
許明夏出聲攔下後勤人員，後勤小哥的手己經湊近椅背。
那把靠牆的椅子依舊空著。
椅背上有一行淺淺的字，A-004-觀眾席-預留。
後勤小哥攥著黃色封條，僵在原地，面露尷尬。
“那我貼哪兒？”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沒有人接話。
小趙抱著半摞廢稿，站在門邊，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要不先把整排椅子都搬走？”他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就是隨便一說，不一定真要搬，主要是它在這兒也挺嚇人的。”
林越淡淡瞥了他一眼。
小趙馬上閉上了嘴。
林越其實也想把這些椅子搬走，最好連培訓室也一起搬了。
可他盯著那把椅子沉思了幾秒，最終開口：“別搬，它現在至少還處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
許明夏點點頭，首接安排了兩名特勤駐守後排，同時讓技術員把即時畫面投到側屏上。
螢幕裡，那把椅子比旁邊的座椅靠前半寸，像坐在上面的人有些不耐煩，想離臺上更近一些。
宣傳負責人拿著壞掉的杯子，杯中茶水一口未動。
“周主任，那今天還發稿嗎？”
周正衡抬眼看向牆上的時鐘。
“發，不能再拖了。”
宣傳負責人愣了一下。
“現在就發？”
“外界等不起。”周正衡沉聲說道，“安置點、學校、醫院、交通樞紐，全部都在等著官方答覆。”
昨天一整晚，江城的諮詢電話就沒停過，有人問封控區什麼時候才能解封，有人問手機裡拍到的肉色東西算不算違法內容，還有人問，市醫院那個突然認不出老婆的傷員，到底是不是“官方闢謠裡的謠言”。
宣傳負責人用力揉了把臉。
“那就按剛才那半頁稿發？”
醫療組那邊立刻有人出聲反駁。
“不行，那版只夠對外界的普通民眾。”
說話的是個中年女醫生，姓唐，嗓子有點啞，明顯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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