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摺疊桌抬進來時，桌腿沒卡穩，猛地往側邊歪了一下。
羅聞坐得最近，趕忙伸手託了一把。
桌沿的小印表機差點從桌邊滑下去，旁邊的一名審計員趕忙抱起印章盒，臉色比剛進門時還要白。
“別摔了，裡面全是公章。”審計員把盒子抱緊了一點，“真摔壞了，我還得回去補領。”
羅聞掃了一眼盒內，裡面是一排章，幾個印泥，兩支黑筆，還有一沓邊角壓得很整齊的空白底稿。
他抬眼望向三米開外的神像，又瞥了一眼門口持槍的特勤隊員。
“我現在有點分不清哪邊比較嚇人。”
沒有人接他的話。
黑皮賬本依舊攤在神像腳下，紙面兩行紅字鮮亮刺目。
「異常控制局信用賬戶。」
「狀態：待審計。」
趙啟明被按在門邊，脖子還往賬本那邊伸。
“審啊，”他說，“不是說待審計嗎？你們審啊，審完就知道，這賬戶是真的，我的錢也是真的。”
許明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先少說兩句吧。”
“我說事實也不行？”趙啟明的眼睛還盯著賬本，“它自己寫的東西，大家都看見了。”
“你說一句，它寫一句，趙啟明，現在不是讓你給它補充材料的。”
趙啟明張著嘴，憋了一會兒，又把話嚥了回去。
外間幾個員工坐成一排，身上披著薄毯，工牌全部裝入封存袋。那名女員工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光頻頻瞟向身前的封存袋，又不敢伸手去碰。
林越佇立在摺疊桌旁，電腦保持開機狀態。
編輯器裡，A-005 檔案頁沒有關閉。
異常型別、願望收入、延遲結算這幾項都己經有了，下面還有空白欄位。
「信用主體。」
「收益歸屬。」
「沖銷許可權。」
羅聞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幾個欄位不是我寫的。”羅聞壓低聲音，“我最多寫過表單校驗，沒寫過給財神爺補開戶資訊。”
林越神色平靜：“我知道，所以你先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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