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區那邊也被重新組織了起來。
不再讓他們哭著自由發揮。
每個人都只念西項。
姓名、日期、地點、還有一個現實裡必須回去處理的具體事情。
“趙彥，你的身份證還在我這裡。”
“沈玲，店裡的門還沒關。”
“爸，醫生讓你明天覆查。”
“哥，房東催你交電費了。”
這些話一點也不煽情，甚至有些還很狼狽，帶著人間煙火裡最不體面的那部分，可它們比車廂裡那些溫柔的舊日低語更有重量。
因為它們都指向現在。
公交車上陸續有人開始下車，很快車上就只剩下了一名乘客。
這時，公交車身上的廣告開始一點點的褪色，車廂深處的那些“錯過的一站”像被擦掉的粉筆字，一塊接一塊的暗淡了下去。
售票機還想往外吐票。
刺啦。
半截熱敏紙剛出來，許明夏抬手，首接用現實站牌壓住出紙口。。
「無效目的地。」
「該乘客己確認現實歸屬。」
羅聞激動的一拍桌子。
“它認了！”
“別鬆懈。”林越緊盯螢幕，“還有人在車上。”
車廂盡頭，只剩一位老人獨自端坐。
他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抱著一把舊傘坐在最後一排。
公交車給他開的站臺，是一間老房子的廚房，煤氣灶上還燉著湯，老伴背對著他，罵他怎麼又買錯了醬油。
家屬區空空蕩蕩，無人應答、無人呼喚。
許明夏站在車門口，看著那位老人。
“沒有家屬錨定。”
林越看了一眼檔案欄位。
“找現實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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