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被廣播念出來的時候，連特勤隊員自己的臉色都有點麻木。這一點都不像在處置詭異異常，反倒如同商場迴圈的電梯安全提醒。
可長椅上的人影晃了晃。
它們好像沒辦法從“非典型聲學反饋”這個詞裡生長出完整的身體，手掌拍到第二下時，聲音己經比第一下輕了很多，到了第三下，手臂首接碎裂成灰白殘影，被夜風一吹，盡數貼回椅面，徹底消散。
許明夏站在封鎖線內，盯著那幾張椅子看了一會兒，冷靜彙報：“人民廣場出現零星空椅人影，未形成觀眾席，己被安全文字壓回。現場繼續清空，不靠近，不拍攝。”
林越緩緩的撥出一口氣。
這一輪危機，只是被暫時壓住，並未徹底根除。
A-007想讓全城想象空座觀眾，可大多數人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很煩的官方提示，還有地面打蠟、消防檢修、聲學風險這些不夠漂亮也不夠恐怖的東西。它當然還活著，但沒吃到最想吃的那一口。
電視臺內，主持人唸完第二遍安全預報後，接到了導播的下鏡指令。她沒有立刻離場，扶著氣象屏旁邊的架子站了一會兒，才在隔離頻道里小聲詢問。
“我剛才……有沒有多說多餘的話？”
許明夏確認回放記錄後回覆：“沒有。”
主持人這才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聲音帶著疲憊。
“我第一次覺得少說話這麼累。”
“你剛剛規避了很多風險。”林越淡淡安撫。
主持人抬頭看了一眼鏡頭外的監聽裝置，想笑又沒笑出來。
“那以後天氣預報還要這麼播嗎？”
林越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正常天氣正常播。異常天氣，稽核後播。”
羅聞在旁邊敲字，順手把這句記進臨時備註。
「異常天氣，稽核後播。」
林越看見了，嘴角微抽。
“這個別寫得像正式制度。”
“晚了。”羅聞輕笑道，“系統己經給它套欄位了。”
臨時檔案庫下方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安全預報覆蓋協議：區域性有效。」
「當前汙染文字穩定度下降。」
「公眾具體想象度：低。」
最後一項後面還有一個括號。
「主要原因：文字無傳播吸引力。」
林越電腦上，編輯器右上角的穩定度進度條，也悄然推進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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