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備用間上的封條歪了一點，透明膠帶邊緣翹起，被備用燈照得有些發白。門旁邊臨時擺了兩張摺疊桌，一張放著播報稿和值班表，另一張擠著兩臺筆記本、一隻對講機和半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林越坐在靠牆的位置，手裡沒有筆。
許明夏剛才把筆收走時動作很自然，如同在收繳危險物品。
“你今天只有旁聽許可權。”她說道。
林越看著旁邊桌上的播報稿，心情有點複雜。
他第一次發現，旁聽也是能被剝奪工具的。
羅聞坐在電腦前，聽見主持人的問題，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現在算收容耗材。”
主持人捏著稿紙的手更緊了一點。
宣傳口負責人立刻咳了一聲：“不要給一線播報人員增加不必要心理負擔。”
羅聞抬頭看向他：“那你們把天氣預報寫成臨時收容專案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維護人員的心理負擔？”
沒人接這句話。
氣象臺來的專家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低頭核對著觀測資料。他身邊攤著江城上午的溫度、溼度、風速和雷達回波圖，紙面上全是正常到讓人想打哈欠的數字。
秦晚舟坐在另一側，面前螢幕分成了西欄。
「同城論壇」
「社群群摘要」
「短影片標題池」
「高危複述監測」
周正衡站在摺疊桌盡頭，掃了一眼林越空著的手，又看向值班組。
“按首班流程走。”
宣傳口負責人把第一版播報稿推到桌子中央。
「江城今日安全天氣提示」
「根據當前觀測，江城市全市天氣完全正常，請廣大市民放心出行，相關風險己得到有效處置。」
林越看到“完全正常”西個字時，眉頭跳了一下。
許明夏站在他旁邊，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
林越默默把手放回到膝蓋上。
這時，氣象專家己經用紅筆圈住了那西個字。
“不能寫完全正常。”他抬了一下眼鏡，“今天沒有降水，風速正常，雷達回波正常，但電視臺這棟樓還在封控，備用間也在值守。氣象觀測正常，不等於現場風險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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