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還未完成，羅聞筆記本的風扇先叫了起來。
螢幕右下角的溫度提示跳了兩次，技術員遞過來一隻小型散熱架，羅聞看了一眼，沒客氣，首接把筆記本墊了上去。
“這機器再燙下去，我要先給它申請異常工傷了。”
眾人都盯著螢幕，沒人接他的玩笑。
幾塊螢幕都停在無人裝置失聯前的最後畫面。灰色臺階盡頭，那扇舊玻璃門斜在黑暗裡，門牌被噪點糊住，只露出幾個模糊邊角。
修復進度停在百分之五十二。
「噪點層剝離中」
「原始幀連續性：正常」
「外部疊加痕跡：未檢出」
技術員把原始碼流和修復幀並排拉開，聲音壓得很低：“這一幀不是後補截圖。裝置斷鏈之前，確實回傳過門牌區域。”
審查組代表沒有立刻說話。他把剛打印出來的雲灣 B 座平面圖向後翻了一頁。
“畫面真實，不等於內容真實。門牌可以是異常根據現場人員認知生成的。”
周正衡點了點頭，側頭看向秘書。
秘書在記錄表上補了一行。
「畫面來源可信度：待評估」
「畫面內容解釋權：暫不確認」
林越坐在旁邊，手裡端著那杯冷咖啡，他本來想喝一口，杯沿剛碰到嘴唇，又放了回去。
門牌上的那幾個糢糊的字跡，太像他編出來的異常控制局的組織縮寫。
可問題是，第七節點這幾個字，他真沒寫過。
當年他最多給遊戲里弄過幾個臨時辦公室、倉庫、電梯口和破會議室，名字取得也很糊弄，什麼亞洲區文件室，江城臨時值班點，預算不足的食堂。
第七節點聽起來太像正經部門了，根本不像他的取名水平。
羅聞敲鍵盤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出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向主屏。
修復畫面裡，舊門門牌邊緣一點點清晰。先是左側三個字母，隨後是中間的橫線和小字，最後連門牌右下角剝落的漆痕都被演算法補了出來。
門牌上寫著一行看起來很老舊的文字。
「ACB-亞洲區第七臨時節點，封存中」
指揮車裡瞬間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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