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聞把接管令掃描件鎖進附件欄時，頁面右下角那行灰字依舊在微微閃爍。
「空間編號缺失」
「請確認 ACB 節點索引與異常檔案編號」
移動指揮車內，城建聯絡員臨時擺出來的檔案桌擠在車門旁邊，幾捲圖紙攤開以後，連放保溫杯的位置都沒了。住建、消防和審查組的人都沒退出連線，所有人都盯著臨時檔案庫那兩行字。
羅聞把鍵盤往自己這邊拉了半寸。
“我先做預覽校驗。”他抬手指了一下螢幕，“本地遮罩，不提交，不寫入索引，先看欄位格式能不能過。”
林越看著那個空白輸入框，眼皮跳了一下。
輸入框上方浮著一行小字。
「候選空間編號」
羅聞低聲嘀咕：“空間編號，總不能真讓我給樓梯編個房號。A-008 己經有了，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先拿它做格式測試。”
林越剛抬手，羅聞己經把「A-008」敲了進去。
他沒有按提交，只點了旁邊那個灰色的「預覽」。
螢幕卡頓了一瞬。
雲灣 B 座東樓梯間的監控裡，忽然傳出一聲輕微的響動。聲音經過監控麥克風壓縮以後，像舊門鎖自己撥了一下舌片。
技術員立刻把畫面放大。
那扇舊門的門牌正在發生變化。
黑底白字先從邊緣糊開，原本的「ACB-亞洲區第七臨時節點，封存中」被一點點擦掉，新的字擠了上來，排版歪斜。
「異常 A-008 辦公室」
許明夏的手己經按上對講機。
林越先一步開口：“清空預覽。”
羅聞的手比他說話還快，首接按了撤銷，輸入框裡「A-008」被刪掉。監控裡的門牌抖了一下，白字退回一半，但最上面那個「異常」還殘猶留著，像膠紙撕掉以後留下的髒邊。
林越盯著那點髒邊，後背有點發冷。
羅聞也不吐槽了，他把雙手離開鍵盤，偏頭看向林越：“我沒提交。”
“它不用等你提交。”林越說道，“剛剛的預覽操作己經被它讀到了。”
周正衡看了秘書一眼，秘書立刻在記錄欄裡補了一行。
「編號欄位預覽可觸發現有門牌語義偏移。」
審查組代表皺著眉，把剛才的截圖調出來：“如果 A-008 本來就是這個異常的編號，為什麼不能作為空間編號？臨時檔案庫標題寫的是第十三層樓梯。現實沒有第十三層，現場又需要一個可管理的點位編號，至少這套邏輯是連續的。”
城建聯絡員跟著點頭，說得更加現實：“我們這邊也需要點位編號。封控區、外層入口、異常入口，後續都要派人值守，總不能每張表都寫一長串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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