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張無編號工牌停在隔離盒中央，卡面上的灰字亮了幾秒鐘，又慢慢淡了下去。
「物理承載空間缺失。」
會議室裡沒人碰它。
羅聞的手還停在鍵盤上，硬是沒把游標移到下一欄，像是怕自己點一下，螢幕就會吐出一份施工圖讓他連夜佈網線。
邵明遠率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既然提示承載空間缺失，是否應該立刻核驗空間的指向？”
林越的心跟著一緊。
他現在最怕的也就是這句話了。一旦所有人開始在腦子裡找“分部應該在哪裡”，第七節點外層那點灰白的走廊，很可能會被他們想象出一個帶著會議大廳、武器庫和局長辦公室的豪華版本。
周正衡卻並沒有順著地址往下問。他看著那張無編號工牌，示意秘書先把上一頁的記錄合上。
“沒有穩定的人員許可權，任何承載空間都會變成高風險入口。”他語氣平穩，“先完成第一批臨時登記，確認誰能接觸什麼，再談空間。”
秘書在新頁面敲下標題。
「第一批臨時人員許可權登記」
頁尾隨即補上了一行。
「本登記不確認機構駐地、核心區、歷史檔案或第九節點啟封。」
第七節點外層值班室的臨時登記處很快就被擺了出來。桌子還是那張掉漆的桌子，桌面貼著黃線，隔離盒、登記表、醫療觀察表、保密承諾和兩臺外殼裂開的讀卡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神秘組織的入編現場，更像是一個臨時辦證視窗。
第一批被叫進來的人員都非常謹慎。
陳昊作為低風險的接觸樣本，被安排在最前面。他站在黃線外，把姓名和曾參與的撤離登記寫完，卡面亮出了一行淺灰字。
「E 級臨時接觸人員。」
「許可權範圍：單次事件安全口徑、撤離提示、醫療觀察、必要登記。」
「檔案調閱：未開放。」
陳昊盯著最後一行，忍不住問：“所以我拿到這個，能不能知道自己到底碰上了什麼？”
工牌並沒有回答他，下一秒補出了一句。
「請聯絡醫療觀察與心理評估流程。」
醫療組代表把表格往他面前推了推，聲音放輕：“先做複查，能告訴你的會寫在複查單裡。”
陳昊摸了摸鼻子，沒再追問。
梁玉的後勤登記排在第二位。她剛把封存轉運和物資領用的記錄寫上，工牌就浮出了 D 級崗位協助許可權，旁邊列出可見流程。
「封存袋領用。」
「物證轉運臺賬。」
「庫房交接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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