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許明夏。
“你信嗎？”
許明夏沒有回答，她看著螢幕上那行“信任權重：0”，又看了看窗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牆上的螢幕還連著那路加密影片，周正衡一首在看。
“林先生。”周正衡開口，比之前更慢，“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在這臺機器上寫的字，和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有什麼關係。在我拿到這個證據之前，你寫得再多，也只是一個嫌疑人在寫字。”
林越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很平淡。
“那就給我一個拿出證據的機會。”他說，“A-001 的弱點，就在你們證物櫃最底下那個袋子裡。一袋鹽，兩塊九，橡皮筋扎著口，是我家廚房的。派一個人，拿出去，撒在地鐵口還剩的那片肉毯上。”
“有用，你們就信我，我寫的這十幾條，照著做。”
“沒用，你們現在就把我當成那東西的一部分處理掉，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螢幕那頭，周正衡看了他很久。
久到林越以為他要點頭了。
“現在不是驗證你一個人可信不可信的時候。”周正衡最後說，“我們有一堆東西要同時應對，抽不出人手，去為一袋鹽跑這一趟。”
許明夏忽然開口：“周委員，就一袋鹽，派我去，十分鐘就回來。”
周正衡透過螢幕看了她一眼：“許明夏，你現在該在前線，不是在這兒替一個嫌疑人跑腿。”
許明夏沒再說話。
畫面，斷了。
技術分析室裡只剩下機器的低鳴。
許明夏站在林越身後，她的手抬起來一點，又放了下去。證物櫃就在這棟樓裡，那袋鹽離她不過幾十米。她最後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
林越低下頭，看著螢幕上那行沒有變過的字。
「信任權重：0。」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是說給許明夏聽，又像是說給那臺機器聽。
“你們不用信我。”
“你們只要，試一次。”
沒有人回應他。
窗外，遠處的天空上，兩團說不出形狀的東西正在靠近。
它們原本各飄各的，這會兒捱到了一起。捱上的地方沒炸開，也沒彈開，兩團東西慢慢黏住，長到了一處。
林越盯著那個地方。
那東西黏合的地方，正鼓起一些新的輪廓，一道，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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