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制卡機被後勤人員推上桌子時，紙箱外面的膠帶還沒撕乾淨，白色標籤被人順手寫成了「臨時員工證制發臺」。字跡剛乾，封存盒裡的三張 E、D、C 空白卡就同時往盒壁上貼了一下，發出了塑膠摩擦聲。
許明夏的手己經壓到停止按鈕上：“把標籤撤掉。”
後勤人員拿著筆僵在原地：“我還沒開機呢。”
“它己經看見了。”羅聞把螢幕的低清畫面放大，卡片邊緣那灰白的一圈正慢慢變深，“需求文件寫錯標題，甲方就先動手了，這個專案還真是很健康。”
林越看著「員工證」三個字，手指在電腦邊緣頓了一下。
好傢伙，他只是想給檔案櫃補一個閱讀安全帶，現場倒就把制卡機給搬了過來。這要是讓 A-011 順著“員工證”往下理解，下一步是不是還要問五險一金和工齡補貼。
“別叫員工證。”林越開口說道，“也別叫通行證等正式證件。它只負責一次閱檔的許可，不替代工牌、門禁、現實職務和任命檔案。”
後勤人員趕緊把標籤撕下，換了一張更長的貼上。
「A-011 認知許可外層載體，待測。」
三張卡片貼著盒壁的動作停住，卡面左上角的字母重新變淺，只保留下一層淡灰色邊框。
邵明遠把剛才拍的紙箱照片遞給秘書：“這一段也要入記錄，誤命名能觸發卡片響應，說明制發本身就有風險。”
周正衡點了一下頭，秘書低頭補錄，投影頁尾上多出一行字。
「許可載體不得命名為員工證、通行證、入編證或常態工牌。」
林越把電腦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些，編輯器右上角的灰色進度條仍卡在原處，下方的提示還在。
「缺失開放條件：認知許可、現實職務、異常經驗。」
他把上一條臨時限制複製到下方，把之前的測試記錄拖成三欄。
「原件首讀事故：陳勉，借閱人歸檔傾向。」
「越級問題事故：提問者認知許可缺失。」
「錯誤崗位事故：現實職務汙染。」
羅聞看見三欄標題，順手把醫療問答、梁玉的臺賬和撤銷見證單掛到旁邊：“證據鏈夠用，但欄位不夠用。你現在要寫規則，最好先把誰判斷、判斷什麼、失敗了誰負責寫清楚，不然我這個安全摘要過濾器遲早會變成背鍋過濾器。”
“我也想寫清楚。”林越低聲說道，“問題是要是寫得太滿，它可能會把沒驗證過的東西也當成現成流程。”
邵明遠把筆放下：“審查組關心的也是這個，認知許可不能由你一句話就決定，現實職務不能讓檔案櫃自己去補，異常經驗也不能全靠自稱。”
周正衡看向林越，語氣沉穩：“先寫臨時標準，可複核，可停止，可撤銷。”
林越點了一下頭，開始敲字。
「A-011 臨時收容流程草案。」
「A-011 許可權不足檔案櫃僅可在認知許可、現實職務、異常經驗三項同時滿足後，開放對應層級的安全摘要或行動檔案。」
「未授權閱讀不構成知情權，而構成認知事故。」
「認知許可：本次任務允許知道的問題範圍、禁止問題、停止條件和複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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