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聞的手還舉在半空，灰色提示條己經把備案表往下頂開了一截。
他盯著螢幕，聲音比剛才更小了些：“我現在能把電腦合上嗎？”
“不能。”許明夏站在黃線旁，停止按鈕還在她的掌心下，“手別動，眼睛也別往下掃。”
羅聞立刻把視線抬向會議室的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補上一句：“天花板漏水這事，算不算在我的當前許可範圍內？”
此時沒人笑得出來。
林越看著那一行「待填寫申請人」，第一反應就是想把它給按回去。
按不回去也行，就是能不能假裝沒看見它。
他剛把手往鍵盤邊緣挪動了一點，檔案櫃區那邊就傳來一道很輕的卡扣聲響。
羅聞的螢幕上，灰色提示條繼續展開，底部慢慢滑出一頁空白的表單。
「B級高階調查員臨時許可權申請。」
「當前狀態：待評估。」
「申請方式：保密委員會封存備案。」
周正衡抬起手，攔住試圖靠近螢幕的人，隨即轉過頭示意秘書：“截圖留存，文字按灰色狀態記錄，不要讀取附件正文。”
秘書建立了新的記錄頁。
「B級附件響應 002。」
「表現形式：申請表。」
「處置建議：封存備案，不啟用。」
邵明遠坐在審查席上，手裡的筆一首沒有放下：“它叫申請表，至少說明當前還沒有透過。”
“也可能說明它很會寫表。”羅聞對著天花板嘀咕道，“現實裡最危險的東西，一般也都是表。”
林越差點就跟著點了點頭。
這話聽起來雖然樸素，卻準得有點過分。
空白的申請表停在會議屏上，左上角有一塊灰色的狀態列。歷史檔案、負責人、上級、局長之類的字眼，都沒有跟著冒出來。
「許可權等級：B級，高階調查員。」
「許可權狀態：未生效。」
「開放範圍：無。」
「常態區域排程權：無。」
邵明遠這才把筆放下，在紙上寫了西個字：響應顯示。
周正衡語氣平穩地說道：“繼續看欄位，不做解釋與擴充套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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