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行字像是被水泡出來的，一點點浮到表格裡。
「蔣成 / 外層工程巡檢。」
工程代表的探針停住了。
“蔣成是我。”他下意識唸了一遍，“外層工程巡檢，這又是什麼崗位？”
許明夏的一把按住通訊器：“別再讀了。”
可還是晚了半拍。
蔣成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了。
裡面傳出的也是蔣成聲音，只是更遠、更悶，像是隔著厚牆和很多年的灰。
“外層工程巡檢己完成，積水點位複核正常，準備返回值班室。”
蔣成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套，手套上剛沾的黑泥還在往下滴。可他的表情卻像剛從另一條通道走出來，眼睛短暫失焦，嘴唇動了一下。
“我剛才……”他聲音發乾，“是不是己經進去過了？”
醫療組成員立刻上前，把定向問答卡舉到了他眼前。
“姓名，今天日期，所在地點，剛才執行的任務。”
蔣成第一遍回答得很慢：“蔣成，外層工程巡檢，巡檢己完成……”
許明夏己經把他往第二道黃線外帶。特勤隊員切掉他腰間對講機電源，備用收音也一起斷開。
醫療組成員又問了一遍。
蔣成閉了閉眼，這次額頭冒出了汗珠。
“蔣成，六月五號，江城西郊廢棄防護工程。”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探針，像是才把它認出來，“我剛才在測內門前的積水，沒進去。”
醫療組在記錄板上寫下結論。
「短暫定向錯誤。」
「觸發物：值班表姓名自讀 / 對講機同聲回返。」
「處置：脫離現場，切斷對講刺激，醫療觀察。」
林越盯著“同聲回返”幾個字，手指搭在電腦邊緣。
他剛才看見的是三件事。
表格先寫當前在場的人，崗位貼著剛才的動作。
人一旦念出自己名字，回聲就給出一個“己經完成”的版本。對講機再把那個版本送回來，讓人短暫把自己放進那段不存在的巡檢裡。
林越把游標移到 A-010 灰色條目下面，慢慢補了一行限制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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