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組負責人把陳勉的手從病歷夾上挪開時，他的指甲還卡在紙板邊緣。
那西個字全靠淺淺的凹痕撐著，被觀察燈一照，反倒比首接寫上去還要彆扭。
「補上負責人。」
許明夏把病歷夾裝進了透明封存袋，又讓兩名醫療人員把觀察椅往後推。輪子壓過地縫，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
陳勉任由他們挪開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在褲縫上蹭了兩下，像是還在尋找能留下痕跡的地方。
醫療組負責人蹲到他面前：“陳勉，看著我，告訴我今天的日期。”
陳勉抬起頭，報出正確的日期。
“地點。”
“江城西郊廢棄防護工程，醫療觀察區。”
“你進入隔離閱檔室的任務是什麼？”
陳勉忽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醫療組負責人，落到遠處檔案櫃警戒線後面。隔著兩層擋板，他的喉結還是動了一下。
“補……”
許明夏抬起手，醫療組負責人立刻換題：“不要說那個詞，回答我，你來這裡之前吃過什麼？”
陳勉的眼神晃了一下：“盒飯，米飯有點硬，湯是紫菜蛋花湯。”
羅聞站在外側觀察臺後面，小聲說道：“這題我也能答，後勤水平很穩定。”
林越沒有接話，他靜靜看著陳勉的右手。
陳勉剛才回答盒飯時，手指放鬆了一點。可只要問題往那份報告上帶，他就會重新繃緊，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想去找筆和紙。
醫療組負責人把一塊空白的塑膠板放到了陳勉膝上。板面光滑，上面貼著三條普通生活題。
「姓名。」
「晚飯。」
「進入原因。」
陳勉看見前兩條，回答得很快。
到第三條時，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尖在塑膠板上劃了一下，卻沒有留下痕跡。他又用力了一點，指甲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許明夏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腕。
“停。”
醫療組負責人把塑膠板抽走，對記錄員說：“記錄，任務遺忘之外，他對報告問題還有殘留反應，殘留會主動尋找可書寫表面。”
邵明遠臉色比剛才更沉，他走到觀察區外側，隔著一米安全線看著陳勉：“如果不追問報告，他就能保持正常，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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