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灰白標題頁只露出一行字，羅聞卻先把手縮了回去。
許明夏己經讓人把警戒線往後挪了半米，地上的黃黑膠帶被重新壓平，邊緣還沾著一點地下外廳的潮氣。
“先不碰標題頁。”她看向後勤代表梁玉，“你站在讀屏位置外側，只聽羅聞念測試指令，不看櫃門。”
梁玉點頭，手裡還拿著剛補完標籤的封存袋領用表，表格右上角壓著一個小夾子，上面寫著「現實後勤臺賬」。
邵明遠站在觀察席旁邊，語氣比前幾次更剋制：“審查組要求確認，當前驗證只針對崗位摘要，不讀取原件，不確認報告內容，不確認節點歷史，不確認人員身份。”
周正衡翻過一頁檔案，看向秘書。
秘書低頭錄入這幾項，最後又補上一行。
「D級後勤人員可閱讀版本：標題頁待測，不作為現行閱檔流程。」
羅聞這才把隔離小主機輸入範圍改成更窄的一欄。
「輸入物件：標題頁外露文字。」
「測試物件：現實後勤崗位摘要。」
「禁止項：報告正文、負責人身份、節點歷史、人員名單、空白卡片用途。」
他按下確認鍵時，螢幕卡了一下，風扇尖叫了兩秒，像是一臺被迫加班的舊印表機。
檔案櫃底部發出紙頁摩擦聲，那張標題頁沒有繼續滑出，露出的邊緣多了一小塊淺灰色區域。
羅聞把畫面放到會議屏上，畫面只顯示脫敏的文字。
「後勤摘要試讀。」
「可見內容：封存袋領用登記、危險標識說明、禁止搬運未編號紙頁、發現字跡變化後上報外勤停止線。」
「維修提示：漏水點需貼現實維修項標籤，不得按舊節點名稱自行歸類。」
梁玉聽完，低頭翻了翻自己臺賬。
她沒有抬頭看櫃門，指尖沿著紙面往下劃，劃到第三行時停住：“封存袋領用數量對得上，危險標識也是剛才許組長要求加的那版。漏水點維修項，工程那邊還沒簽複檢，摘要裡沒寫合格。”
醫療組負責人站在她側後方，連續問了三組定向問題。
梁玉報出姓名、現實職務和進場原因。聲音很穩定，沒有去找筆，也沒有看向檔案櫃裡面。
羅聞鬆了一口氣，又把生命體徵曲線拉出給邵明遠看：“心率上升，幅度在正常緊張範圍裡。沒有證件發白，沒有借閱人欄，沒有補負責人。”
林越看著那幾條無聊到近乎寒酸的後勤事項，心裡反倒踏實了一點。
會讓人檢查封存袋、貼漏水標籤、不要搬未編號的紙頁，至少說明這東西目前還知道什麼叫後勤。
周正衡示意秘書把梁玉現實臺賬、醫療問答和隔離程式輸出並排歸檔。
「崗位匹配樣本 001：後勤代表梁玉。」
「讀取範圍：崗位相關低汙染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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