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點點頭：“這只是訂金，剩下的後續再給你補。”
趙乾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是真敢畫大餅。”
陳遠笑呵呵地說：“做人不能太看重物質，要多看重精神獎勵。”
後座的玄琛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養神，聽著前方兩人幼稚的鬥嘴，嘴角微微抽動，乾脆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三人一路南下，輪流開車趕路，疲憊了就停靠服務區休整，餓了就簡單吃點盒飯、泡麵果腹。
越往深處行駛，道路兩旁的城市高樓越發稀少，沿途的村落也愈發稀疏，一望無際的連綿山林漸漸佔據了視野。
次日下午，越野車終於抵達哀牢山外圍的最後一座小鎮。
三人就近找了一家旅館落腳休整，養足精神準備進山。
翌日天剛矇矇亮，三人便收拾妥當再次出發。
半小時後，越野車停在一條泥土路的盡頭，前方再無通車道路，只剩一片無邊無際、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三人背上厚重的登山包，仔細檢查整理好全身裝備，正式踏入哀牢山深處。
進山之初的山路並不算崎嶇難行，林間隱約能看見前人踩出的小徑，地面偶爾還能看到採藥人留下的深淺腳印，行進尚且順利。
可連續徒步一個多小時後，山林間漸漸升起層層薄霧，空氣變得潮溼黏膩。
趙乾忽然停下腳步，放下揹包，從中取出三個防毒面具遞過去。
“都戴上。”
陳遠微微一愣，有些疑惑：“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趙乾一邊熟練佩戴面具，一邊解釋：“當然有必要。哀牢山腹地多是無人涉足的原始森林，地面堆積的落葉、腐爛的動物屍體，會持續滋生甲烷、硫化氫這類有害氣體。”
“部分山谷地勢封閉、終年通風不暢，有害氣體長期積聚不散，就形成了致命的瘴氣。輕度沾染會頭暈噁心，重度首接昏迷窒息，十分危險。”
他又補充道：“之前有地質隊進山勘探，就有人毫無徵兆首接暈倒在山裡，就是中了瘴氣的緣故。”
說話間，玄琛己經戴好防毒面具，附和道：“進山探險，穩妥為先，保險一點總沒錯。”
陳遠不再遲疑，當即戴上防毒面具，三人繼續向山林深處行進。
隨著不斷深入腹地，林木愈發茂密參天，粗壯的古樹枝葉交錯、遮天蔽日，細碎的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縫隙，零星灑落幾點光斑。
林間空氣悶熱潮溼，不過片刻功夫，三人的衣物便徹底浸透溼透，分不清是身上的汗水，還是空氣中凝結的水汽。
趙乾拿出GPS定位器檢視，看著螢幕微微皺眉。
“方向沒有偏差，但行進速度比預計慢了整整一半。”
玄琛望向前方錯綜複雜的密林，語氣平靜：“這裡沒有成型山路，全是原始地貌，行進緩慢是正常情況。”
三人又穩步前行了半個小時，耳畔漸漸傳來潺潺流水聲。
循著水聲往前走去，一條三西米寬的清澈山溪出現在眼前，溪水通透見底，溪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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