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坐在篝火旁,把開山刀橫在膝蓋上,目光時不時掃向周圍的密林。
趙乾鑽進睡袋之前還探頭說了一句:“有事大聲喊。”
“睡你的覺。”陳遠頭都沒回。
上半夜出奇地平靜。
除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之外,林子裡再沒有別的動靜。篝火燒得噼啪作響,火星偶爾被風捲上半空。陳遠往火堆裡添了幾次柴,其餘時間就坐在原地,盯著火光發呆。
到了換班的時候,玄琛自己醒了。
他從睡袋裡坐起來,衝陳遠點了點頭:“去睡吧。”
陳遠也沒客氣,首接就去睡了。
下半夜依然安靜。
凌晨兩點半,趙乾從睡袋裡掙扎出來,打著哈欠走到篝火旁,一臉生無可戀:“師兄,接班。”
玄琛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他,臨躺下之前叮囑了一句:“把周圍盯緊。”
“我辦事你放心!!”趙乾拍拍胸脯。
頭一個小時什麼事都沒有。趙乾覺得眼皮有點打架,站起來繞著營地走了兩圈,又坐下。反反覆覆幾次,倒也撐住了。
凌晨西點左右,營地旁邊的一棵老樹後面突然發出一聲響動,趙乾開啟手電,順著光柱看去,這一看,讓趙乾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只見那棵樹的後面,露出來一隻黑色帶毛的腳來。
他下意識去摸別在腰間的開山刀,隨後大喊道:“艹!!!師兄!!陳遠!!都他媽醒醒!!”
他這一嗓子炸開,玄琛和陳遠同時也從睡袋裡翻身坐起。
那東西顯然也被趙乾的喊聲驚到了,樹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灌木叢猛烈搖晃,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扭頭就往林子深處鑽。
“追!”陳遠抓起開山刀就要衝。
“別追!”玄琛一把拽住他,“大半夜的追什麼追,你連路都看不清!”
三束手電光柱同時朝那個方向打過去,但密林太深了,光束只能穿透十幾米的距離就被層層疊疊的樹幹和藤蔓擋死。光柱掃過的瞬間,他們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東西體型極大,通體黑毛,後背寬闊得像一堵牆,兩條粗壯的後腿邁開步伐,三五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樹枝被它撞得嘩啦啦響,那動靜越去越遠,大概十幾秒後就徹底沒了聲音。
三個人站在原地,手電還照著那個方向,誰都沒先開口。
趙乾握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它跑了。”陳遠語氣還算鎮定。
趙乾一屁股坐到地上:“媽的,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離得最近,看清楚了嗎?”陳遠問。
趙乾搖頭:“沒看清全貌,就看到一隻腳。毛茸茸的,腳掌感覺比我的臉還大。我當時腦子都嗡了一下,下意識就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