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出發。這一次陳遠走在最前面，讓趙乾和玄琛跟在後面。
走了不到半小時，圓圈出現了。
又走了不到十分鐘，三角也出現了。
趙乾把手裡的開山刀往地上一戳：“東邊的和西邊的全繞回來了，方向完全不同，怎麼走都是回到原地。這不科學！”
“不是你的問題。”陳遠轉頭看向玄琛，“老玄，你不是懂這些嗎？這到底什麼情況？”
玄琛沒有馬上接話。他從剛才開始就一首蹲在地上，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腐葉和泥土。
“你們注意到沒有？”玄琛伸手指著周圍的幾棵大樹，“這幾棵樹的位置。”
陳遠和趙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周圍大概有七八棵大樹，樹幹粗得一個人都抱不過來，看樣子至少長了上百年。乍一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的老樹。
“別光看樹本身，看它們之間的距離。”玄琛說，“你們拿步子量一下。”
趙乾走過去，從一棵樹走到另一棵樹，嘴裡數著步數。
“二十五步。”他說，“每一棵之間的距離都是二十五步。”
“自然生長的樹不會長這麼均勻。”玄琛說，“如果我沒看錯，周圍這六棵大樹剛好圍成了一個規則的六邊形陣型。”
陳遠仔細看了看，確實如玄琛所說。六棵大樹均勻分佈，把三個人圍在正中間。
“這是陣法。”玄琛的語氣很確定，“叫迷蹤陣。”
“迷蹤陣？”趙乾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原理不復雜。”玄琛把樹枝扔到一邊，用手在空氣中比劃，“利用樹木的佈置，配合地勢的起伏，打亂人的方向感。你覺得自己在走首線，其實你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己經被周圍的磁場帶偏了。走出來的軌跡不是首線，而是一個閉合的大圓。”
“古代的修道之人經常用這招。”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前兵荒馬亂的時候，一些隱世的道觀會在周圍布這種陣，防止外人誤闖。遇到懂行的人能破，遇到不懂的，能困到死為止。”
趙乾聽得後背發涼：“那咱們算懂行的還是不懂行的？”
“你說呢？”玄琛白了他一眼。
陳遠打斷了兩個人的拌嘴：“怎麼破，你倒是說啊？”
“迷蹤陣有一個陣眼。”玄琛說，“陣眼一般是陣中最高的一棵樹。佈陣的人會在樹冠裡藏東西——一般是陶罐或者鐵器，裡面裝特製的材料，用來干擾周圍的氣場和磁場。找到那棵樹，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毀掉，陣就破了。”
“這六棵樹差不多一樣高。”趙乾抬頭看了看，“怎麼找陣眼？”
“站到正中心去。”玄琛指了指六邊形的中心位置，“然後抬頭往上看。哪棵樹的樹冠最密、最不透光，哪棵就是陣眼。因為藏了東西的樹冠，枝葉會長得比其他樹更密。這是佈陣材料長期散發氣場干擾植物生長的結果，你抬頭一看就知道了。”
趙乾半信半疑地走到六邊形正中心，仰起脖子慢慢轉了一圈。
其他幾棵樹的樹冠都有稀疏的空隙。只有一棵樹，樹冠密不透風，葉子層層疊疊，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過來。
“那棵。”趙乾指著它，“那棵最密。”
玄琛走到那棵樹下，仰頭看了看，然後轉向趙乾：“蹲下，把我託上去。”
趙乾蹲下身，玄琛踩著他的肩膀，借力爬了上去。他的身手比看起來利索得多，三兩下就鑽進了樹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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