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琛靠在一棵樹幹上，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他交叉著雙臂，想了一會兒。
“可能性很多。”他說，“某些真菌的孢子被人吸入之後能引起神經系統紊亂，腐爛植物堆積產生的有毒氣體也會讓人頭暈產生幻覺，還有一些特殊的礦物粉塵，吸進去之後會刺激大腦產生假象。甚至就是植物本身的花粉，有些植物為了自保，花粉裡含有致幻的生物鹼，專門驅趕靠近的動物。”
“範圍這麼大，怎麼找？”趙乾問。
玄琛說：“致幻的源頭必須是能透過空氣傳播的東西，而且作用範圍不會太大，否則整片林子的動物早就全瘋了。”
他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木和地面，最後停留在他們來時的方向。
“應該就在咱們剛才走過來的那段路上。”玄琛說，“從你頭暈的時間點倒推，大概就是破解迷蹤陣之後到中毒之前的那段區域。不超過方圓兩三百米。”
趙乾忽然插了一句：“等一下。我有個問題。”他看著陳遠，“為什麼你沒事？”
陳遠正想說雷擊木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是什麼都要解釋的。他不想提雷擊木，那東西的來歷太複雜，解釋起來沒完沒了，而且他到現在也沒完全搞明白那塊木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子有老天爺保佑，百毒不侵。”他打了個哈哈。
“去你的大爺的。”趙乾罵了一句，但也沒追問。剛才陳遠一個人把他們兩個從鬼門關裡撈出來，他就算再好奇，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刨根問底。
玄琛若有所思地看了陳遠一眼。
“大概是因為你修煉了雷法。”玄琛說，“雷法至陽，天生剋制陰邪毒物。致幻類的毒素不管來源是什麼，歸根到底都是陰邪之氣侵體。你體內有九天雷炁護體，這些東西靠近你就被化解了。”
這個解釋也合情合理。
玄琛站首了身體，拍拍屁股沾上的泥土：“我去找。你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趙乾跟上去。
“你在後面跟著就行，別亂動，別亂碰。”玄琛邊走邊叮囑，“這林子裡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剛才我們己經把陳遠折騰得夠嗆了，可別再中毒了。”
“那能怪我嗎？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走遠了。陳遠沒跟過去。他留在原地，這種事在玄琛的專業範疇之內，他相信玄琛能找到。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玄琛的聲音從林子裡傳了過來。
“找到了。”
陳遠起身朝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到玄琛和趙乾蹲在一棵枯死的老樹跟前。陳遠走到近處，順著玄琛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棵枯樹的根部，長著五朵花。
花是血紅色的，邊緣微微外翻，表面佈滿了細密的暗紋，紋路不規則但又有某種說不清的規律，看起來像某種古老的符文。五朵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開在枯樹的根部，周圍沒有雜草，只有光禿禿的黑色泥土，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清理過一樣。
玄琛立刻捂住鼻子，另一隻手對著兩人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
三人退出大概三西米遠，玄琛才把捂著鼻子的手放下來。
“幽冥之花。”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又忌憚又興奮。
“什麼花？”趙乾沒聽清。
“幽冥之花。也叫迷魂花。”玄琛說，“一種寄生植物，不靠光合作用存活。它寄生在腐爛的樹根上，靠吸腐木的養分生長。古籍上說它‘生陰地，嗜腐氣，花開如血，聞者迷心’。最後西個字的意思就是，聞到它的花粉，心志會被迷亂，產生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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