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教過他，望診第一件事不是看舌頭，是看氣色。一個人身體好不好，全在臉上掛著，藏不住。
李明浩眼下發青，不是熬夜那種青，是腎氣虛虧透到皮下的顏色。嘴唇乾裂起皮，不是缺水，是陰液耗傷。兩顴泛出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虛火上浮。
再看他的站姿——腰背微微彎著，小腹往裡收，站著的時候重心偏在左腳上。
陳遠目光往下移了一瞬。
李明浩的褲襠位置，坐著的時候不明顯，站著的時候能看出一點——他那裡的布料撐不起來，軟塌塌貼著。
是裡面不行了。
陳遠心裡有了數。
李明浩還在說：“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以前在學校不是挺能——”
“李明浩。”陳遠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最近半年，越來越不行了？”
李明浩一愣。
“我說的是你那個。”陳遠下巴朝他一抬，語氣平靜得像在唸病歷，“硬不起來，就算硬起來也撐不了幾分鐘，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老李愣了。
劉倩猛地抬頭，看向我。
後面兩個跟班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李明浩的臉先是白了，然後肉眼可見地漲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你他媽胡說什麼！”他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我沒胡說。”陳遠看著他，語氣不疾不徐，“你眼下發青，嘴唇乾裂，兩顴潮紅，這是典型的腎精虧耗。陰虛火旺。你走路的時候腰背挺不直，站著的時候重心偏左——你右腿內側是不是經常發酸？”
李明浩嘴巴張開又閉上。
“還有。”陳遠指了指他褲襠，“你那裡最近是不是開始萎縮了？”
這一刀捅得夠深。
李明浩的臉從紅變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他媽放屁！”他衝上來抓住陳遠的衣領，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你個臭保安，被學校開除的垃圾，你懂什麼醫術？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故意噁心我！”
陳遠沒躲，也沒還手，就那麼看著他。
“隨便你怎麼說。”陳遠的聲音很輕，“但你心裡清楚，我說的對不對。”
李明浩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陳遠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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